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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混淆 [打印本页]

作者: 猪八戒的新欢 时间: 2007-8-4 13:25
标题: 混淆
短暂的惊奇之后，清醒意识到源头其实不在博那里

作者: 流马 时间: 2007-8-4 13:25
标题: 混淆
母亲也是个梦多的人。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经常梦见自己飞过自家的屋顶；因为我们家院子里很多树，她经常在那些树梢之间穿梭。这次春节回家，这梦多的一家人围在炉子旁边，自然又将话题扯到做梦上去。
母亲给我们讲了一个别人的梦。一开始听母亲讲，还以为是聊斋里的故事。但听完之后大吃一惊，因为她讲的故事，恰好就是我几年前做过的一个梦，而且我已将它记录在一篇文章里。难道母亲看过我那篇文章？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不给她看，她是不会知道的。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我在几年前的文章里是这样记录这个梦境的：

两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都困了。他们跌倒在草原上，响起鼾声，象有两只鼓在敲。
　　有一个睡醒了，看见昏昏的月色。他又看看那个沉睡的人，那个人大张着一张嘴。
　　有一个小人从大嘴的额头上站起来。它有拇指大小。它在光滑的额头上跳舞，不小心从鬓角滑下来，顺着耳轮跌在草丛中，不见了。草原真是一座森林。草影摇晃，月光稀落。它绕过一棵棵细草，向前走，但没有方向。它悠闲，却不担心迷路。又蹦又跳，象只兔子。碰到一条水沟，过不去，就拖一根草棒，横搁在上面。小沟对岸有棵高草，结着串串葡萄一样的果子。它想摘果子，跳来跳去摘不到；往回走，越过小沟，爬上那人的耳轮，消失在额头。
　　往返五六次。
　　当小人最后一次渡过水沟的时候，醒来的人藏起了那根草棒。小人满载而归，桥却不见了。慌张，寻找，脸上满是愤怒和绝望。那人重又将草棒放上，小人欢欣，跳跃，回到大嘴的额头，消失。
　　大嘴醒了。他说他做的梦很可怕。他梦见自己穿越黑色的森林，渡过急湍奔流的大河，去摘树上摘也摘不完的花生，可是等满载而归时大河把桥冲垮了，自己没法过河回家，悲伤恐怖，恨不能立刻醒来。
　　"但最后你还是过河了，对吗？"
　　"是的，我相信是神保佑我。"

短暂的惊奇之后，我清醒意识到梦的源头其实不在我这里。合理地解释应该是该故事在几年前就曾听母亲讲过一次，并且很快记录下来。因为加入自己的想象和创作，随着时间的推移，竟将其误会为自己的一个梦。这虽然符合事实，但自己还是不愿意爽快承认。问题的症结在于这几年间，我曾经对其反复玩味，好似又在里面重新游历过几番，多次将其认做"故地"的"重游"加深了它"属于"我的印象。它已经深刻地溶解在我梦境的血液之中，嵌合在我梦的管道的一个节点上。如果母亲不将这个梦再讲一次，我将一辈子都认为这是我的梦。
记忆、梦境和幻觉，几年前我曾经写过两个东西分别探讨，最终没有理出什么头绪，这几年竟而将其各个混淆起来。哪些是生活中的记忆，哪些又是确确实实的梦境，哪些是灵光一线的幻觉，已经分不清楚。特别是一些童年的记忆，你明明记得是那个样子，但因为缺乏旁证，最终都使自己迷惑。
过年回家和以前的伙伴相聚，总要提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每当我描述大家共同的一些经历时，经常会遭到他们一致否认。一件事情几个人的记忆不同是正常的，那顶多是又一个罗生门，可我的回忆被一群人一致否认无论如何都不正常。难道我说的都是假话？而我又是多么清晰地回忆着那些影像啊。
小时候经常坐在父亲自行车的后座上走亲戚，那些路边的风物至今记忆犹新。
记得山路旁边的石头上，都刻着一个个的大字，每个字都有一个人那么高，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这些字都嵌在低矮的堰墙上，堰墙之上是碧绿的田野和层层的梯田。自行车从那些字旁边缓缓驶过，那些字就会变成一些句子：文－化－大－革－命－万－岁－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
记得有一座桥，记得桥两边不是栏杆，而是很高很高的石墙，桥下是宽阔的河流。记得父亲曾经带我穿过这做奇怪的桥。但是在我们故乡，至今也没有人声称见过这座桥。我们故乡确实有一条宽阔的大河，但河上的桥只有低矮的水泥的栏杆，许多人都能从上面跳下去。
记得每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都会经过一个村庄，在那个村庄的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麦场。秋冬天气，麦场荒废，空荡荡，除了一些坍塌的麦垛，什么都没有。麦场边上，有一个方形的水塔。每次经过那里，都会看到水塔上站着一个人的背影，他佝偻着，像是要在塔顶取水。但他长久地保持那弯曲的姿势，每次从那里走过，我都能看到他凸起的脊背。马路从麦场边绕过，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远远地，就看见那个背影，我的脑袋随着视线的改变移动，从前到后，由近再远，直到再也看他不见，他始终一动不动。那个人为什么老是站在那水塔上呢？我想问父亲，父亲专心骑车，听不到我的问话。
这些记忆，没有一样得到父亲的肯定。他不承认有那些字，不承认那座桥，更不承认那个人。而那些字，那座桥，那个人，渐渐地构成我一次次梦中的旅程。
是不是可以说，一些记忆如果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孤证"，它们终将混同于迷梦。

作者: 小饭 时间: 2007-8-4 13:25
kanguo

作者: 流马 时间: 2007-8-4 13:25
胡扯，昨天才写的博

作者: 优雅少年 时间: 2007-8-4 13:25
梦和真实还是有区别的,但他们都成为回忆的时候,往往就很难分清.
尤其还是"孤证"的时候.
可能洗脑就是这么洗的,别人都不帮你证,久而久之,就否定了自己.
我们其实是靠着"别人"而活的.

作者: 凌丁 时间: 2007-8-4 13:25
我也看过。事情估计是这样的：流马，很久以前你看到过和这篇文章极其相似的一篇文章（也就是我看到过的那篇文章），它的内容深深地留在了你的记忆里（而我把它忘了），但这篇文章本身你不记得了（经你的这篇文章提醒我想起来了），渐渐地你觉得其中的内容成了你做过的梦，也许你还曾把这个梦讲述给你的母亲听……总之情况很复杂，你自己琢磨吧，你们都把记忆和迷梦给混同了……

反正你是“孤证”，而我不是。还有以前看过这篇文章的吗？不妨出来证明一下。

作者: 流马 时间: 2007-8-4 13:25
我该怎样才能回到你们中间？

作者: 顾耀峰 时间: 2007-8-4 13:25
如果我也说：“看过！”
那流马会不会急得跳起来？

作者: 流马 时间: 2007-8-4 13:25
我不跳，绝不
我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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