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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呼吸》：婚姻生活的另类注解 [打印本页]

作者: vandean 时间: 2008-5-22 10:10
标题: 《呼吸》：婚姻生活的另类注解
《呼吸》：婚姻生活的另类注解范典/文 这是金基德全新的一部电影，说是半新也可以。因为影片本身没有脱离“金氏”风格：人物一贯沉默寡言，镜头稳固，情节沉闷，风格低沉。以前也看过金的好几部电影，那些人物正因为内敛、少言，才显出某种哲学气息，令人在这种“俯视”的镜像前充满思考。是不是说看金基德的电影会变得聪明呢？这倒未必，但会让人变得更为细致、敏感，那是可以肯定的——除非你是与其思想格格不入，这样你也就不会安安静静坐在银幕前一个多小时。“呼吸”，这是众生都具备的功能，在影片中，它所定义的却从纯粹的生理功能性上脱离出来，成为解析婚姻生活的另一种官能。女人偶从电视新闻中得知死囚企图自杀的消息，又得知丈夫出轨，便采用一年四季的装束和心情去牢房安慰死囚，带给对方以人性化的温暖——实则，这只是她以形式化的手段怀念过往她与丈夫的恋爱过程。角色设定单纯，但人物的偏执性带有很浓烈色彩。简单的人物关系却蕴藏了深层的社会等级观念、婚姻关系、家庭伦理等，从导演风格而言，带有表现主义和象征主义色彩。女人把囚犯接待室妆点成一年四季的风景，自己则穿上一年四季不同的装束，以此唤起死囚内心对人世间几近灭绝的眷恋。她所作的行为只不过是对其丈夫的一种报复手段——这在影片结尾处可以看到：丈夫悬崖勒马拒绝了情妇，回归家庭，唤回了妻子的信赖。于是她将冬天奉呈给死囚以后，也将自己的肉体全盘托出，但她忽然掐住他的鼻孔，用唇堵住他的嘴——这就衍生出好几个含义来：一是她想与死囚作别（死囚象征了她内心的阴影），也即是与自己的过去告别；二是她想唤起死囚的求生意念，换个角度思考，死囚屡次用尖锥物刺伤喉部求死，而她的存在使他萌生了求生的欲望；三是她想通过这一性感的死法让他得以解脱冰冷的死刑。第三点如果套用在她与丈夫的关系中，那么也正好解释了这一层面的意思：她想通过丈夫与己的婚姻关系的回归来结束过去的阴影，这也正巧呼应了第一点中，她与死囚合二为一的说法。影片放映到最后，通过新闻报道，我得知死囚是因为杀死自己的妻儿而被判处死刑，以为同样的下场会应验在这对婚姻出现问题的夫妻身上，然而他们却在一家人投掷雪球的欢快中和解了。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然后有一点是肯定的，女人在丈夫背叛的情形下，那种心如死灰的状态是与死囚的处境一模一样，这才会勾起她对他的怜悯之情。另外一点，影片中虽没有深一步指出死囚为何杀死妻儿的原因，但从女人对他的怜悯之情中可以略知一二，两人的处境是一致的。那么从导演试图呈现的方式来说，他其实是用一种手法代替另一种手法，解析了婚姻生活的实质。以一种实质性存在的形式状态与抽象存在的形式状态达成一致性，并使两者加以交融、等量换算，从而产生另一层化学性的变化。所以，它的结尾与全片冰冷的基调形成不一致，反而让我们感觉到婚姻生活尚存的一丝温暖——这也是金基德形而上的一部作品，因为它解析了婚姻，并给出了答案。全片中摒除了爱情，但由爱情而起，以爱情作结。为什么说是“摒除”呢？导演并不是执着于对爱情过程的全方位描述，而将视角对向了人物心灵，以男女主人公双向性直线的叙述，表达出两颗灵魂的两面性，两者又是有对比性的：女人属于自由人，而死囚属于不自由人，一个身处广阔社会环境下，一个置身狭小囚室；可是两者社会地位的不同性并未给予各自灵魂平等有更多差异，反而显出其同一性来。而导演给予女人一次次探监的情节实则也有范围，以一年四季为框架，给予行为量化的过程也呈现了递进状态，这给深化主题提供了一定手段。第一次女人给予死囚以歌声；第二次在前面一次基础上给予了吻；第三次是自己的照片；第四次（分两个场景）：一是女人的丈夫出面，想来完结二者之间的“感情”，亲手递给对方以自己妻子的裸照；二是女人与死囚的交媾，企图置其于死地。这个递进过程，似乎有意提升了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她收回丈夫的心之后，有一次因丈夫企图换频道，而抓起杯子往他头上砸——对比起她与死囚的交媾，这种报复不过小儿科。最后，其复仇行为完成，重新回到了丈夫身边，似乎也正寓示了婚姻生活的回归解救了她。这样一部小品式的电影，据说金基德只花了10天时间，而张震这个角色明显就是为其量身而设的——因为无需用语言来表述，只需行为展现。他的眼神、肢体动作，表现得十分充分，看不出破绽，但也许是我比较粗浅，我也看不出他表演的动情之处，或者说他打动我内心的地方几乎没有。倒是女主角的表演有可圈点之处，在此不一一赘言。金基德的电影在很多韩国影院上映时，上座率寥寥，此次他用一种另类的方式解释婚姻，是否能吸引眼球呢？我相信，他的不妥协已然是一种胜利的姿态，他的电影是国际性的，而非仅仅是韩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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