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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9天没有一单生意可以做。冬至随礼1388元人民币。怨恨老天!
订电子客票发现携程网真的很牛逼。
太多姑娘来说羡慕澜刑这样的生活。如果说真的值得她们羡慕,那么,澜刑对她们现有的生活深表同情。
澜刑在书店买将近3000元的书,回去坐在地上一本本翻看,竟然地图就买了5本,还是一模一样的。她只是硬深深的觉得封面实在漂亮。
每天晚饭席上总是与人讨论起时间和空间的问题。根本对此就没有任何了解。但这次是硬生生的觉得就是有这种事情存在嘛。因为她遇到了,TMD07年太多诡异的事情。每个月都有发生。
不得不让她联想到是否就快要死过去了。所以能看见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澜刑买了最贵的保险。想着要是死了也算给她妈留下最后的一个纪念。
嗯,钱,这算是她能给得最好纪念。

恶鸟最近在研究明末扬州临床医学的境遇的叙事,这些事情就像鸦片战争以来,中国通商口岸的卫生与疾病一样,想像一些典范,却又制造成了缺陷,这也导致恶鸟的两个公司在几个月前倒闭,现在他身负巨额债务,在艰难运作公司的过程中,重新思考了基督教信念的知识地位,因为暴虐与邪恶一直充斥他的想象。现在他又开始写字了。在这之前,他去了一趟私人牙医诊所,在那里,被一个陌生人敲了下后脑勺,从此,他生活里总会出现突然跑出来敲他后脑勺的人,他们消失很快,而他必将不停转头去看走在他后面的每一个人,离奇因此诞生。

无背景音乐让X感觉郁闷,他相信那只被广为传唱的顽强小鸟是他的前生。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天蝎男的他秉承了对玄学的热衷,对左手短而清晰的掌纹所预示的小病缠身深信不疑,半年来连感冒都难得一次的他再也不能违背命理从11月天开始转凉的时候就蓄谋一场重感冒而当室友们把外套穿在身上的时候他依然英勇无比只穿短袖行走于校园中。时至11月底的一个黄昏他在冷风中吃下一碗佐料丰富的拉面后终于感到不适,加上该晚看恐怖片熬夜虚火上升第二天立刻感到咽喉痛并出现咳嗽现象。病症持续几天并没有要加重的意思使他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继续单衣上学并在两次烧烤中英勇无比吃下了数量庞大的烧焦鸡翼,并以和古代才子唐伯虎一样爱吃红烧鸡翅膀而倍感骄傲。X终于感冒了,当他服下校医因困倦而开错数量的药丸(一些吃完了一些剩很多)之后又开始怀念那个玩疯了的烧烤之夜同时惦念着冬至那天的又一次烧烤聚会。他07年年底的记忆皆由浪漫的感冒和热情的烧烤组成,但作为一个平时不爱看课本的中文系学生对接下来的四级考试期末考试他又不得不拿出制造感冒的顽强精神奋斗到新的一年。
男男每天的生活是这样的:吃饭、睡觉、上班。他在日记里写道:简单像一滴水。一个简单的人因为简单而快乐,所有的悲伤来自于寂寞,这时候他就想想那些远方的朋友。生活没有意外,梦却频频到来,他梦到过和一群朋友骑车掉进了水里,梦到过已经告别的校园,梦到过一群巨人和歌女。在那些最深最深的梦里,却常常是一个安静的女孩,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很多次他都以为那是真实的,直到醒来,才意识到他把一个女孩丢了,丢在几千里外,也许再也找不回来——这是最悲伤的时刻。

久病过后身体状态的意外变坏使Nasca的校运会由舞台变成了煎熬。在仅为班级拿到加分不多的两个名次之后,疲惫的Nasca开始诅咒自己早衰的身体架子,并决心要重新变的年轻起来。
校运会结束后高三立马恢复正常的学习。药物的影响使Nasca开始嗜睡。在以往与睡神的斗争中,她依靠过纯粹精神驱力的硬撑,使用过大到失效的咖啡剂量,也借助过纸烟的刺激。这位未成年烟民在结束中学阶段最后一次体育活动之后,正在为了唯一的目标与各种障坎肉搏。在这种情况下,N同学唯一自私的心愿是,这种体格的摧残可以留下可待恢复的最小余地。

艾哲雪是个废柴,最近他越来越高兴承认这点,原因是受到了一部名为《欢迎来到N.H.K》的动画的严重刺激。在大二到大三的这个丝毫不具纪念性质的暑假中,他坚持足不出户让自己沦为一个彻底的御宅族,并且获得了迄今为止最圆满的成功——你可以从他迷茫的眼神、披散的头发以及频繁出现在语言中的不扔进搜索引擎就不能理解的各种词汇中看出他在这方面取得的成就。现在他孤独地生活在学校的宿舍中,伴随他的只有甘愿为他奉献自己全部价值的电风扇、已经被榨干了全部价值的破电脑以及尚有很多价值未得到发掘的PS2。每天的活动范围最大只延伸到宿舍楼下的小卖部的生活让他四肢乏力营养不良,但这只能用“活该”来评价的恶劣环境并未磨灭他的意淫能力,他坚信终有一天会有一个中原岬那样萌的女孩通过纸飞机、吹箭筒、迫击炮等方式从对面的女生宿舍楼的某个窗口向他传达“今晚九点小树林里见”这种充满爱与热情的信息。天秤座的他一直细心地维持着自己生活中的各种平衡——尽管营养和热量的摄入一直严重失衡。他从不拒绝异性的要求,就像他从不接受同性的要求一样,这收到好人卡的频率远高于被哥们儿请客吃饭的频率的生活让他充满绝望情绪,为自己构思的最美好的永别世事纷扰的方式成为了他总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你萌死我算了”。但他明白自己还不能轻易地被萌死,阅读版的录入工作和超市里的方便面促销员还需要他。一个多月以后,他希望自己将以二十岁的怪叔叔的身份乐观坦然地面对在他模糊视野中逐渐露出苍白獠牙的残酷命运。现在,艾哲雪,十九岁,单身,好人,渴望着被纤细温暖柔软的手从到本科毕业也玩不完看不完的游戏和动画的泥沼中拯救。

穆楚现在的日子过得比较窝火,拮据的他如今才发现物价飞涨是件万恶的事情,在他的餐桌上,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肉食了,而肉食一向是他喜欢的。并且,在教室的公告栏上,他已经以若干次不上课兼不出早操的名义被通告批评两次了,然而他没有一丁点变得谨小慎微的迹象。每次看到系上的党支部书记,他总会想到沙皮狗,这不是他的错,怪只怪这两者长得实在太相似了。在沙皮狗书记的课后,穆楚的脖子都是僵硬的,立着睡觉太他妈痛苦了。自从穆楚买了一副游戏受柄后,他又重新迷恋上了KOF和街头霸王;游戏之余,他也会时不时追忆高一及二时的一个叫做穆笛的姑娘,但这事不能叫他的女朋友知道;他还会时不时关心一下重病垂危的好朋友老纪。总的来说,除了阵发性的怨怼而外,他基本上是静态的。

药物使聂泽泽从65公斤胖到了75公斤,肚腩也出来了。按当前的状况,还有胖下去的趋势。不过,聂泽泽已经不打算再去泡谁,任其发展。对刚分配的工作,聂泽泽有些厌恶,因为领导上总是强迫聂泽泽说话,可聂泽泽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大一的时候,聂泽泽就写信给同学,说要是开四年会下来,我他妈就成仙了。没想到四年以后,聂泽泽还是熬不过庞大的废话体系。聂泽泽没赶上时髦,没有退学成功,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如果大一时聂泽泽退了学,也就不会出事。但是,据说,以宇宙之大,一切偶然皆是必然,所以聂泽泽觉得,也许他此生的主题就是——复仇。聂泽泽的话越来越少,以前是积蓄力量,现在是在无可挽回的退化。也许有一天,聂泽泽会变成一个哑巴。你们不管谁赶快和他说说话吧。

“它犸的,邱雷太喜欢抬杠了。”废狗说。
然后我们看见它把它Q上一个叫“作为韶关与健身的世界”的群改名为“作为贱人与抬杠的世界”。
那个群之前叫“作为广州与美食的世界”。
再之前则叫“作为嫩×与潮吹的世界”。
由此上溯到整整一个月以前,那个群叫“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不过那时群主还不是废狗,废狗也还没有从四川出发。

在宁波的家乡小镇,余余在26岁前完成结婚、生子。现在余余最难对付的就是她的那个“小活宝”,小小的人儿,心机却是大大的。会神气地指着他的“小妈妈”(小人向妈妈发嗲时叫的)说,“你要做个好妈妈,不要做坏妈妈。”这话跟前几日余余同他说过的“你要做个好宝宝”如此翻版。
有时候看着睡梦中的那个小人,余余有点不敢相信,他的头脑里什么时候装进去了那么多东西,好象早些时候,还是个任大人摆布的小人。刚生出来的时候,就跟个小热水瓶的大小,仿佛在一夜之间长了那么多。现在,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会从他的小嘴里源源不断地说出来:
“妈妈,我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的肚子里,是不是藏了许多小人?”
“我要多多吃饭,然后会长得很快。”换了口气接着说,“妈妈,长大后我要跟你结婚。”
那日,余余给自己买了个新洗脚盆,晚上给那个小人擦洗时,小人直指新盆,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新买的带着花底的盆,被小人“据为已有”。
晚上临睡时,余余觉得委屈,忍不住向小人发牢骚,
“你为什么老抢我的东西?”
“那刚刚我不是已经把我的薯片给你吃了半包?”那个小人在微暗的台灯光下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

转眼之间,向日葵已经毕业三个多月了,她又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在这三个多月里,有许多人重新出现,一个人往往会引出另一个人,像一个隐蔽的团队。她常常怀疑这些人和自己的联系是否真实,而他们也像一条长梯,一级一级消蚀着她身上的变化,这让她感觉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当然,有时侯,在街角,你也会碰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毕业本身没什么新鲜的,一件准备了太长时间的事,眨眼间就结束了,多少有点令她反应不过来,让她怀疑自己的时间总比别人慢上半拍。离校之前,她和同宿舍的室友吃了一顿饭,还到校园里拍了一卷照片——也就是这些照片让她终于有了一点不舍的感觉。一离校之后,读书成了她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书店里找不到她想要的书,只有上网找,但这很不习惯。身体是另一个问题,她回到珠海后,反而好像不适应那里了,开秋之后,生了两场病。
除此以外,她过着相当有规律而平淡的日子:一种作息,两种生活,三手准备,四个愿望……五体不都很勤,但仍希望六六大顺。

在菲利亚丢失身份证的时候她终于开学了。除了持续上升的气温以外。她的体重也在不断的上升。每天不间断的吃零食和不停的睡觉让菲利亚越来越胖乎乎了。虽然看上去更小小可爱,但悲惨的,是菲利亚已经自暴自弃放弃减肥了。这和学校的同学都说她可爱有很大关系。让她最受不了的,是每天得上早晚自习。为了逃避晚自习菲利亚竟然去竞选学生会。虽然得到他妈妈的嘉奖,但这让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脑残。不过现在让她很得意的一点,是在学校没有以前的同学。她可以每天扎两个小辫子去上课也不怕人笑话。菲利亚感觉自己看上去像一个16岁的小妹妹。她很想恋爱,不过还没遇到一个能勾起胃口的男人。尽管她长胖了,但她还是相信自己是个小美人。

又一次,生铁收拾起行李,带上小记事本、笔和相机,踏上了异乡的陌生土地。这一次,是东京。就像是要去百里外奔赴别人丧礼的唢呐手,或者,一个旅行推销员。
旅馆下面就是城铁车站。房间的窗户不能打开。为的是防止人们跳向铁轨自杀。这座城市,当它晴朗时,它是如此繁华光鲜,可一旦下起雨,那些错综繁杂的铁轨,使城市显得无比潮湿和压抑。空气里的纳豆味道……美丽少女们的雪白的脚跟……阵亡的士兵们种植的树林……早上刚刚死去的摆在寿司米饭上的一条鱼的一小块尸体。
东京是个美丽的城市。可在最后的两天,生铁开始想他的孩子了。

暑假回家的时候,半天锈才知道家乡已经遇过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洪水,但他却觉得与往常并无两样,只是在人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洪水、特大暴雨、冲毁的房屋、道路阻断的一些印象。在家半天锈天天下厨,并乐在其中,顺便也关心上涨的猪肉价格,虽然他并没有跟菜市场的猪肉贩子讨价还价的习惯。下学期有很多同学已经搬出去住了,到时候可以去很多同学那里做做饭做做菜什么的,一想到这里半天锈就高兴起来,并在心里想着几个菜谱。大一的恋爱无疑是失败的,由于半天锈的用力过度,追了两个女孩子最后都无疾而终,还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追的第一个女孩子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对此他咬牙切齿,嫉火中烧。这些打击使得他灰心丧气得对自己的好朋友说,大学期间再也不想谈恋爱了。然而朋友说,下学期会来很多新的学妹哦!为此半天锈心里升腾起些许感觉。半天锈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没有多大耐心的读者,卡尔维诺的《寒冬夜行人》这本饶有趣味的小说,被读得断断续续,那些有意思的圈子,还没有绕完。
擦地板,三遍。拂不去的灰尘就让他们在缝隙里生老病死。
吃西瓜,喝水,打扮成另一个人。
下午出门的时候有时会碰见练习中的侍应生,高矮不一,男女参半,站成一排,我从他们面前擦过去。“先生晚上好,这边请。”那时我还没走远,我险些回头,身后袭来哄然大笑。
穿过一块不是很大的草地,两只未成年的小黑狗的叫声清脆而此起彼伏。心想:“不减肥不足以平民愤。”
上海的水很凉,很适合半夜爬起来冲澡。如果买一个5,6斤的西瓜泡在水里半日,味道更佳。
附:减肥计划
1、打坐。不吃不喝三个月。
2、不打坐。不吃不喝三个月。
3、找废狗肉搏。
4、找其他人肉搏。
5、每日早晚一口气跑5000米。
田爱民的电影拍完了,十月要去北京做后期制作。这次他讲了一个很平常的故事:父亲生病了,派弟弟去茶城找哥哥,然后找到了姑姑。想到电影田爱民就感到激动。这种激动原先有点盲目,也有点难以置信,在他体力恢复的近几天里,它变得非常强烈也非常清楚:“好比我站在红旗下,手里终始捏着一万只土鸡。”但田爱民的女儿珠珠对此不以为然,她已经八个月大了,许多事情她心知肚明。

近几天深圳的气温持续上涨,喝多了凉茶的目目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热晕了的暖水袋。毫无朝气。毫无写字的欲望。想整天呆在空调房里又怕太不健康。暑假已经过半,马上就要进入全无新意的大学生活。当然,对于美丽的女大学生目目连还是会偶尔的心生向往。半个月前,目目连回了一次陕西,在匆忙而短暂的十几天里,他感受到了良好的气候和自然环境的重要性。重新回到深圳,开关拨到二速的风扇,鱼缸里缓慢游动的金鱼,高悬的吊兰和泛黄的龟背竹,这一切都涂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汽。目目连觉得自己正在被身边的空气监视着,轻微的走动都会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阻拦。动态里的照片都是目目连用手机勉强拍出来的,他实在对拍照没有兴趣。
最近热心的事物是冷笑话和宇宙人,冷笑话,宇宙人,赞美你们!

一觉醒来,雅罗帕米尔并未成为一名科学家,梦中贮藏人体的巨型试管与高密度溶剂都发作汗粒,此刻像爬在长有低垂眼睫的马尸上的麻蝇,而他的小电扇正宝相庄严,像主旋律文艺里的地方官面对奸商那样严肃地摇着头。他的亲友与至交之中近年来有相继成为年轻的科学家的,他只成了一个年轻人,相较于两百年来年轻人的履历,他因循惯例或验证秉性般地,总是住在阁楼上,并枉费心机,试图不去爱上那些贪慕虚荣的姑娘。年轻时代的可怕在于因为它将被当作某种回忆,所以它无顾忌地抛却了回忆,雅罗帕米尔这么想是由于他翻到了自己在更幼稚的年月里对理想生活的憧憬:“夜晚在露台观星,只开很小的灯在纸上记录并演算着,窄如花瓶架的工作台上还摆放着可容草就的、权当晚饭的点心与冷咖啡。忙得没空做爱,因此有时从深夜的小睡中惊醒,他美丽的妻子像忧郁的母马骑坐他身上,策动前四个元音词,像四蹄奔波于无尽的、冷静得熄灭一切激情的白净草原。”

亢蒙最近很烦躁,但是烦躁的原因是一个秘密。而现在你看到的这组照片,是亢蒙在母亲的批发店里拍摄的。他周末回家的时候总会住在批发店里。他现在周一到周六上午在北京的巢穴中,周六下午和周日都在怀柔的家中。现在他的家也是乱糟糟的,好像是山区的小土屋子一样。亢蒙把这归结于父母准备即将搬家的决定。天气越来越热,亢蒙喜欢的冬季已经远去,他只能企盼这让人不舒服的夏天赶紧过去。如果你叫亢蒙穴居动物,那么这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名字。亢蒙的生活规律是:每天上午十点左右起床,然后打字,中午去小区里的成都小吃店吃一顿盖饭,然后买一根冰棍,一边吃一边走回自己的巢穴,下午还是打字,晚上去成都小吃吃一顿饭,回来上论坛看小说……这样的生活让周六下午去坐车的亢蒙,走出楼区的时候,觉得生活好像越来越像一场梦,而且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亢蒙甚至觉得自己有了一种仙风道骨的风范。当然,他爱自己的女朋友,也爱女友可爱胖乎乎的小外甥。另外,亢蒙对于自己长的有些神似废狗的事实,感到了一些兴奋。虽然废狗和亢蒙在黑蓝的北京活动上已经见了面,当时狗吠猩吼一片,人间一片祥和。亢蒙觉得长相不是问题,问题是,亢蒙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像废狗一样的强壮一些。他现在1米76(多),体重却只有区区105斤(最重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某次上街游玩的过程中,亢蒙被路边算命的叫住,算命的非说他是俗家道士,让亢蒙给他说一下周易八卦。亢蒙便有时又对自己的身形感到沾沾自喜,这就是处女座的猩猩最基本的表现。游移不定,任何事都能让他沾沾自喜和不知所措。

打7月24号开始,Featur的生活才真正脱离了正轨。他每天必须七点要从床上爬下来,八点到晚上九点在画室里坐上十几个钟头,画三张画,十几张速写。中午休息就卧在走廊的沙发上睡午觉。他觉得这样成天泡在铅笔沫子当中,总有一天也会变成一根浑身墨绿色的铅笔。有时他会描绘一下儿过去的生活,想想九点才起床的美好,想想趁着午后的日光坐在窗台下观望满大街跑的小汽车儿,然而这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他担心的是暑期过后向他微笑而来的高三生活,亲戚家的两个孩子都在向他诉说苦不堪言的高三经历,弄得他想去跑马路。庆幸的是他可以在每晚回家还能躺床上看会儿书,不至于累的连吃饭的劲儿都没有。但看上一会儿也就半夜十二点多了,闭上眼睡上一个不大香的觉,而醒来的时候就能发现自己身处在铅灰色的画室中。

连着很多天,老兔睡在一只绿色的皮沙发上,早上起来就感觉有些冷;但是匆匆赶过来的同事们一定是热的,虽然他们的脸比他干净。由于早晨的失败感,老兔一天要洗很多次脸,总觉得不如在家里洗得干净。中午则和同事们到下面的自助餐厅吃饭,和师妹们逗乐子。无尽的昏沉沉的下午、昏沉沉的晚上,昏沉沉的半夜……最近上厕所老兔带的是德州推车老汉同志推荐的《人是机器》,很启发人吃饭;还有……边小河的照片也很提神……大娘水饺、过桥米线;关东煮、烤羊肉;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变形金刚、男儿本色;躺下到睡着之间的两分半钟,老兔会假装在构思小说……总而言之,他还是一只活兔!

黑昼住在双山路18号,18平米,两电饭煲,两饭盒,两收音机,一书架,一电脑桌,一扫帚,一垃圾筒……到鞍钢之前他没想到一连串的杀手在18号潜伏:爱黄了,弟弟的志愿黄了,后卫实验室黄了,黑昼也黄了……黑昼给一个哥们发短信:活着没意思,我废了;最终他没有死,怕疼,就喝了一场闷酒,倒头睡了……读书,写点东西,收到“狐朋狗友”寄来的书,黑昼觉得活着也舒服……这时,想到邻村的一位老先生,黑昼去他家串过门,一块空地,一个水井,战国时代,那个被蝴蝶梦见的家伙在那里捉蚂蚱,露着小屁股……这样想想,黑昼就觉得活着真的很舒服……
大约三个月前的一天,鳜膛弃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剑斌,我现在你妈妈厂里上班了,有事打这个电话。”
鳜膛弃回复:“你是谁?”
对方答道:“我是你爸爸。”
原来爸爸也去了广东,顺利地进了厂。鳜膛弃把爸爸的新号码储存起来。
昨天,鳜膛弃还打了电话过去,是妈妈接的。寒暄一阵,妈妈告诉鳜膛弃:“我买了件礼物送给你,你回来时给你。”
他问那是什么。妈妈告诉他:“一块玉。你属狗,就给你买了块狗的玉。”
鳜膛弃怕妈妈上当,就说:“别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反正是在商场里买的,我和你爸一块去给你买的。打六折。你长这么大我们都没送过一件礼物给你。”
“多少钱?”
“一百九。”妈妈轻松地说。
鳜膛弃觉得这件礼物确实太贵了。一百九,她得和爸爸坐在车间里剪一千多条牛仔裤的线头。
鳜膛弃还想起上次去广州看望爸妈的时候,他请他俩在小吃馆吃了顿饺子。吃完,妈妈问他:“吃了多少钱?”“二十四。”
妈妈听了就同爸爸飞快地交流了一下眼神。这种眼神鳜膛弃太熟悉了,转换成语言应该就是:“三个人吃顿饭居然要花二十四!还不好吃!”
联想起这些,鳜膛弃不由得感慨一番:这个妈妈,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真是太浪漫了!花一百九十块钱给自己儿子买了块不能吃不能穿的玉,这个农民工,浪漫得简直有点不计后果了!
这个国家大有前途啊,因为在这个国家里,连老太婆、连农民工都开始变得这么浪漫了,真的是好得不得了!
鳜膛弃,这个向来古板的家伙,也决心改一改自己的脾性,好好学习一下老妈的浪漫。

衙内一个人住;还有野猫和乌鸦。
每到晴朗的星期天下午,衙内总要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原野上白色的风发出空空的声音,穿过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衙内总是躲在阳光照不到的暗处,仔细欣赏落在地上的光斑慢慢倾斜。遇到牛奶特卖,衙内总会买上一大桶,倒在门外石阶上的破盘子里,慢慢地小口呷着剩下的,等待野猫的到来。附近的野猫,就像别人丢在路上的万元大钞,总是可望而不可及。
下过雨以后,会有很多拇指大的青蛙像树蛙一样顺着墙壁向上爬。一直会爬上屋顶,然后忘记如何下来,就干死在那里,变成黛色的木乃伊,扁扁的。黛色的木乃伊不会保存很久,它们总会被拍着翅膀飞掠下来的乌鸦或鹰攫走,留下一个空屋顶。飞在天上的感觉在空气中扩散,稀释,然后落进土里。从这片土上跃过的青蛙都会被这感觉魇住。于是,它们也像树蛙一样向上爬。
在每年的这个时节里,都会有很多杜鹃从北边飞来,到大院里的老杨树上筑巢。然后终日清脆地啼叫,尤其是在人声渐息时候;偶尔在其中还能听到一两声乍起乍止的蝉嘶。还有啄木鸟,它们会用很快的速度猛啄树干,发出一连串夺夺夺的声音,可以传得很远……当衙内想起这些的时候,总会搔着后脑勺自言自语“是啊,该回去看看了……”

边河一个人住五十多平米的房子,深圳近来开始无比闷热,但她坚持每天在家打扫卫生,把地板弄得一尘不染,还美其名曰“劳动有益身心健康”。由于想在阳台上玩,她还要打扫阳台,但这个好姑娘绝不在阳台上给人打电话并喊其“亲爱的”。
边河马上要和人合作做服装买卖,这件事她早就想干,现在遇见了一个和她有同样理想的小贩。除了这件让她高兴的事之外,本周末去香港看奥逊威尔斯电影展也是件高兴的事。因为不是名人,边河得自己掏钱去。
边河现在最想的是换份工作。目前她这份工作太清闲,闲得让女主人公觉得自己随时有被老板炒掉的嫌疑。

郭向华现在在银行工作,而老公在国内,朋友们都说她会离婚,但她现在一点要离婚的感觉也没有。在祖国夏日炎炎的时候,新西兰的冬天越来越冷,随便一阵大风都有可能把郭向华刮进太平洋。但郭向华一个人的生活过得很自在,很逍遥,也很滋润。郭向华内心春光灿烂,美丽的脸盘上荡漾的小野花一般的笑容。也许正因为如此,最近总是有比她小5、6岁的帅男孩对她表达出无限的仰慕之情,用郭美人的话说,就是“来者不拒”。

自从去年圣诞节迷上了一款名为Diablo2的游戏之后,真真在8号时区里变得恍惚起来,仿佛自己是一名高大健壮的亚马逊女战士,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都是待她屠宰的地狱之牛。而当她在今年春节得知了这一切不过只是幻觉之后,真真毅然决然地背起了行囊,和前男友、前男友的前任女友及前男友的现任男友一起前往了2号时区。他们在那里一起工作、学习、生活了半年,入过虎口,钻过狼穴,也因为签证、天气、地图和下水管道堵塞而激烈地争吵,但最终结下了战友般的深厚情谊。从已被摧毁的、谜一般漆黑的、冰窖一般寒冷的领袖寓所中走出来后,真真瘫倒在草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觉得其实人偶尔当当牛也没什么不好。

“假睫毛”乐队近日对外宣布解散,主唱亲爱的1969小姐称乐队的解散原因为“音乐理念不一样”。尽管有乐队想与亲爱的1969合作,但她更倾向于玩Singer/Songwriter,自己独自玩。
五月的亲爱的1969是忙碌的。五一节到北京看迷迪,紧接着大三的她要完成两篇论文和有关建筑专业的设计草图,贯穿于五月中下旬还有六场考试,一直考到六一儿童节,20岁的亲爱的1969小姐认为这个月是最充实的。关于暑假打算,亲爱的1969只想着学好英文和钢琴。尽管小时候是逼着学钢琴的,但长大了她发现当初应该学得更好些。记者问亲爱的1969在黑蓝是否有喜欢的人,她回答兔兔和尚方翊剑,原因是她和他们说过话。据传,亲爱的1969小姐尚无男友。

没有性生活的出去旅游了,游过了泰山游舟山,游来游去又游到东极岛。在东极岛上她遇见了更多的猫,让顾湘想念自己的小猫。对于自己的猫,顾湘没弄明白小猫吃菜皮怎么也能长得比大猫大,现在她家的小猫成了大猫,大猫成了小猫。在异乡,她看到被小孩洒落在地上的破碎了的水母,心情极佳之余,顾湘索性给一个小港口取名“黑木崖”。站在黑木崖上她很有东方不败的感觉。顾湘觉得没有帅哥搭讪的旅途是不完整,不管对方的心灵如何美好,帅的程度是吸引顾湘的唯一标准,正所谓“没有基本保证的帅无法建立交流”。顾湘没有性生活,究其原因,一是不需要,二是没有对象,主要还是她不需要。虽然没有性生活,但也许是因为旅游,也许是因为新书卖得还好,也许是因为气温升高了,顾湘觉得自己的HP值在一路暴长。

兔兔在练习不动声色、从容不迫,她得让自己定性要强,气息要稳,还要有酷眼神。兔兔练习这些的目的是为了打倒办公室令人讨厌的又矮小又人格缺陷的主任,在她受欺侮的时候能据理力争,即使是歪理也瞎掰成真理,然后骄傲地翻白眼走人。
兔兔的工作是一个郁闷的旋涡,她打算学完开车就辞职,理由是工作一年,到该休息的时候了。这段时间兔兔疯狂刻电影,最新数据是1062部,音乐也下了10多G,享尽资源的丰富,所以即使天气很热、教练很贪、同事很傻、领导很孬、工作很无聊,兔兔这种有电影有音乐有书籍有黑蓝的日子还是让她惬意万分。

邱每木告诉妈妈说她想西藏。她以为妈妈会反对,但是她却和爸爸陪邱每木一起去找旅行社,这多少让邱每木感到意外。于是第三天邱每木便带着她的眼镜、羽绒衣、围巾、防晒霜、润唇膏、花花绿绿的药丸塞满背包,临行前,又将现金分别放在不同的口袋,然后混入陌生的人流。五十多个小时后,她到达拉萨,天很蓝。站在离家很远的街头她想,没有达不成的事情,没有去不了地方,也没有见不到的面容。

刺眼的日光灯,反光的屏幕,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一天的鞋跟。复印机的污染,打印机的污染。劣质的文具。没有洗手液的洗手间。没有可以换鞋换工作服的更衣室。没有咖啡间。没有下午茶。没有笔记本电脑。大声说话喊叫吼叫的人。吱吱响没人上油的窗帘杆。掉落的窗叶。拉不动的百叶窗。无人开窗的会议室。没有桶没有盆。强制的彩铃。健忘固执的命令者。烟味充斥走廊。路上的灰尘。流浪的尿味。湖水腐烂的气味。慌张的车进出桥下隧道。紧张的狗。嚣张的狗。
In pace最近很难忍受。

太上老军感觉时间紧,因为每天有七八摊尿、两三坨屎要他料理,他还要上班,还要业余捞点外快,还要筹划着学点别的东西,还要准备去西藏一趟……总之,他现在很惨,虽然他表情还算轻快。

春雨在四月阴郁的云层里悠悠淋洒着,富裕的封闭小镇粗糙的水泥路面里的积水没能淹没金特的凉鞋跟。白天,金特只想缩在床上看他的书,潮而酸的气味会从被褥里冒出来。金特的裤子和外套像被蜕后的皮堆积着,五厘米外是墙角,众多小白灰片散落。所有的外出鞋子在客厅门口旁柜子里,这是金特故意干的。下午湿漉漉的小道上,投不出身影,金特认为已是夜晚,事实上这是他心灵的写照。真正的夜晚是伴随着沙沙沙的雨声来临的,与金特二十五年里的一千七百多个雨天的任何一个深夜一样,准时到来。

最近张研忙得没头绪,手头十几本书,桑塔格旁是大学生素质教材,利科旁是庄子,布罗茨基旁是光明牛奶……他不知道这帮家伙为什么会在一起,但很舒坦。静观捉襟见肘的张研,时间不够花,陪女朋友谈恋爱成为轴心国,然后是开会,开题,开小差,他还很想找吴淼喷烟。也总有各种无聊琐事需要张研帮忙查漏补缺或者过河拆桥,过一会党组织还要找张研谈话,书架上最招灰的是一本盗版的《时间简史》,张研经常想变成虫豸逃出去……张研眼下最当紧的是在两天之内诠释一个自欺欺人的道理的美好构架,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他已经开了个足够荒诞的好头。

猫头鹰的一天没有桃花开得那么灿烂。比如这一天,8:30起床,9:00─11:00看书。下午老板的课,话题讨论,没敢出声,有关“美学突入生产领域”,猫头鹰是一点也摸不着头脑,师兄们也沉默了。老板长叹一声道:“你们怎么一点才气也没有……”提前下课,师兄妹一行4人研究“才气”未果,各自回寝反省。《现代性的哲学话语》5页后,猫头鹰欢天喜地抱着《呼啸山庄》于12点多入睡。

春节前冯与蓝去了次越南。这是一次伤感的旅程。“伤感”,一个被用滥的词,然而她以为自己的伤感是发自内心的,没有PS过。这当然不是因为在越南犯了荨麻疹,也和糟糕的伙食没关系。总之它波及了整个春节,至今余波未了。所幸的是,逛街时候,还会有自称时尚杂志或广告模特公司的拓展员跑来问询,后者给的理由令冯与蓝日渐衰落的虚荣心得到了回光返照式的略微满足,他说:“我们公司需要几位新人。”冯与蓝想,要是把脸上的粉洗掉,露出07年度的新款眼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说。都快三张的人了。在轰轰烈烈奔三的日子里,冯与蓝还想走很多路,宏村、九寨沟、柬埔寨……但她心里清楚,她最想停下来的,不是这些地方。

亢蒙买了数码相机,给自己拍了很多自恋照。在北京的灰尘里,他去故宫前的筒子河,看见很多人在泛着波澜的筒子河前打电话。亢蒙在报社依旧不紧不慢地混日子,还收到了迄今为止最多的一笔稿费,一个关于星际争霸的同人小说挣到了小1000块,他准备拿这笔钱给自己女朋友的小外甥买一个牛叉的变形金刚,剩下的钱留着吃饭。每天都叼在嘴上的双叶香烟,现在也面临着下岗了,学医的女朋友已经下达了最后的禁烟令。今天下午,亢蒙还要去报社开每周一次的选题会,要坐车从东直门到四环,一个下午就会在说话声中度过。这个时候他很想回去写小说,锻炼自己的脑部肌肉。

小黑让平菇(蘑菇鸟)谈谈在英伦的生活:他的口气听起来很像探监。再加上废狗每周必谈烤鱼,平菇越发感觉“这边”的生活甚是不堪……复活节的假期已经开始了,平菇从图书馆借了十几本书,打算在一个月内看完,同时要写两千字的论文,拍完两个选题,继续钻研厨艺,并且打算在月底去一趟利物浦,生活很是奔忙。但平菇还是想谈点别的。这是平菇最后一次走纯情路线了,作为再过两个月就要24岁的姑娘,再这样下去多少有点力不从心。另外,因为头很大,脑壳也扁,她想或许hardcore更适合她,就此,平菇宣布:注重外表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西蒙孙把simonsun的研究对象称为亲爱的K。在K上安家时,simonsun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颗蓝色的小行星。它镶嵌在万有引力的幕布上,正安静地表演爱因斯坦布置给它的功课。当时,simonsun躺在一张飞速膨胀的弹簧床里上下震动。巨大的太空激情隐藏在他体内,他觉得快感来得不费吹灰之力。
simonsun在想象中导演了一场绝妙的间谍剧:未来的他,将烧毁密码箱,而如今,他正乘着巨大的推进器,亲眼目睹这一切。所有的方程都毁于一旦……K上的居民获得了奇特的能力:他看到过去,但无法回到过去;明白未来,又不愿进入未来。爱因斯坦的法律,迫使他留在一个叫做“当下”的地方。他只好把全部的精力用在抱怨和编写程序上。

乌白丸最近的生活通常是这样的:睡到自然醒,起床磨蹭一会儿,吃点什么,比如鸡蛋、牛奶,也可能喝一杯矿泉水。他的书桌上有好大一桶矿泉水。前几天乌白丸和一个朋友在电梯前等人,看到送水工把桶装水放在电梯外,没人看管。他们偷了一桶。那天乌白丸很高兴,这样一来,就省下好多钱。倒春寒把乌白丸冷坏了,却又只能喝凉水,这是不利之处。后来,有关偷水一事乌白丸有点内疚:送水的工人送多少水才能挣到这一点钱啊。这件事是不对的。
乌白丸看了很多遍莫迪阿诺的《陌路人》,他可以将自己代入这个长短篇。有时候,乌白丸坐在地上,想着谁能把奥本海姆的《通信原理》背诵下来,他就叫谁大爷。更多的时候,乌白丸满脸愁苦,不知道该怎么办。骚味十足的说法是,“他的未来一片迷茫。”

从卧室到厨房,就像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远远的地方。窗户外面非常安静,对方楼房亮着五六个窗口,路灯很亮,它照亮那么一片地方,还有前面平房的屋顶。厨房的地板很干净,一只铁碗里放着清洁球和半根大葱,这只铁碗底下还套着另外一只铁碗,看上去像只有一只。孙智正和女友呆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五个多月,他们还将继续呆下去。和他们一起在这个房间里的,是三条金鱼,好多花,和一篇没有写完的长篇小说。

在家里好吃懒做外加嗜睡症发作一个月转眼开学的日子又到了。好像写火车的句子只是几天之前,在困扰父母胡搅蛮缠笑看艺考大军中又将收拾行里迎接不那么熟悉不那么亲切的大学生活,一名晕车严重的学子又将登上长途大巴的踏板,更加丰富了柴柴客死他乡的幻想。在送别的晚餐中妈妈一直反应迟钝,上计程车时暗了一下,录音机里不适时宜地放着《回家》。

“请带我去一个四季如夏的地方吧。”在结束了热带之旅后,张一一决定不再相信这样的鬼话。她现在回到温暖的冬天里,终日无所事事。半年以来,张一一已经彻底忘记了失恋的痛苦,面对前男朋友有事没事的骚扰,她感到好玩又可恶,有时没头没脑地回上一句歌词,加以调侃,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强大。走亲访友的春节即将到来,新年里,张一一将会一如既往地爱黑蓝,为黑蓝做许多正经事和不正经事,她希望黑蓝的人们也要一如既往地爱她,夸她,疼她,她就会很高兴,就会在心里哈哈哈哈哈了。

郭辣辣喜欢北方,喜欢酸汤鱼,喜欢现在这个美食记者的职业;不喜欢穿高跟鞋,不喜欢回答奇怪的问题,不喜欢在吃胡萝卜的时候听到咂咂声。这样的姑娘容易感到内心的冲突:只把东北称作北方,却生而为广州妹;喜欢北京,一出门却去了贵州,好在那里有马赛克大小的豆腐块、青岩古镇上的辣鸡角和小食街上的丝娃娃……还有与之相称的贵州的山水。独自一人驻立在银链坠瀑布前的时候,她内心的肥妹辣悄悄舔破了心灵的窗纸。

近期以来,阿呆一直呆在辽宁,这里不如想象中那么寒冷。由于带了一干人等就石油化工某装置实习考察,他时常表现出一副假惺惺的面孔。东北是共和国洗浴行业的策源地,属下不时暗示这是一个决不能错过的考察点,但阿呆还是带了他们去风景区滑雪。几天后就要借道北京,不知道黑蓝的朋友会不会来接车。他眼含热泪地期望着。

上海连日的阴雨引发了裁缝的皮下湿疹。现在她的手掌心在褪皮,她有点喜欢撕那种东西,本来觉得是透明的,撕下来就白了。裁缝到新公司有一个多月了。每天早晨的闹钟要响四次,然后骂骂咧咧地起床。一周中焦虑的时间有100个小时,剩下的留给吃喝、睡觉、想家,和她渴望的那没有代价的、适合胆小鬼的梦。去年裁缝能记起的认真读过的书只有《红楼梦》和《丧钟为谁而鸣》。值得一提的是,看完红楼梦她就长了针眼。现在手边有一本关于二战的书,翻了二十几页,她的目标是读完它。今天的晚饭是炒四季豆,还有妈妈从四川寄过来的腊肉。前几天妈妈给裁缝打电话说家里养了两只鸡婆,一只叫娇娇,一只叫花花。而微微,那只捡来的白头翁,死了。

1月8日,由黑蓝视觉策划的“移梦场”当代艺术展在四川美术学院开幕,参展艺术家均为85年后出生的年轻一代。从展览策划到开幕,都由他们一手操办。
在展览序言中,他们写道:将梦移植进现实空间,本身就是一个“白日梦”,实现的可能看似只有一个──改变它的本质,而我们要做的正是在不改变梦的属性的情况下实施这个移植的工程。在我们心里,移梦本身比做梦来得更有价值。这不仅仅包含了我们对现实中残缺部分的所有期盼,也些许夹杂着我们对回归现实的渴望。将梦的无意识和先天气短演变成一场自我造局并且动人心魄的戏码比想象中的困难许多。一切的游戏规则都不适用于我们整个展览的实施。梦质的不确定和流动性使我们着迷,而将这些繁冗,琐碎,暴戾,悲伤,感激,狂欢的梦妄想借助一个展览来展现出来他的本来面貌是不现实的,尽管当今的尖端科技已经可以探测人类梦境的起讫点,然而我们仍然热爱人造的叙事,却又不是简单的复述。
李然(独角兽)参展装置作品《孵》试图探讨生命的起源和宿命的无常。鄢醒(胫骨)的装置作品《女佣》则企图用图象瓦解英雄主义的乌托邦构想。高盛婕(死弱弱)制作的《穿刺》似乎在阐述疼痛和个体经验的某种媾和。王妙(胎气儿)用600斤面粉制作的作品《天塌了》则是用暴力的手段让暴力遭遇暴力,让你在视觉先行的观看中忘记了这仍然是场暴力化的演出。周密(密沱陀)的雕塑《觅弥》讲述了一些女孩的秘密,一些冰冷的瞬间。刘泓(泓)的作品《猜梦游戏》则一直游离于梦境和现实之间。开幕当晚分裂小组的声音与影像演出一直受到持续的关注。
开幕当晚,几位艺术家的亲友均到现场为展览捧场。其中死弱弱的家属团更是从四川大竹远道而来,刘泓的婆婆爷爷也到了现场,估计当晚的声音演出让两位老人匪夷所思。王妙,周密,鄢醒的妈妈也都到了现场。开幕进行到1小时的时候刘泓的一位粉丝突然闯进现场送上一束鲜花,整个展厅顿时沸腾。全院各系的同学也陆续赶来,分享这一新年的视觉饕餮盛宴。
经过这次展览,年轻的艺术家们也学到了很多艺术之外的东西,譬如与人配合。这一批年轻、血气方刚的孩子们为黑蓝视觉注入了新血。也为整个黑蓝告别06年,热血沸腾地步入07年开了个好头。希望他们能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骑老虎上天有三个头衔:破产的过桥米线店小老板,破产的音响器材店小老板,和还没有破产的书店小老板。三个小老板最近去越南、柬埔寨玩了一圈,这两个国家不远,就在家门口。骑老虎上天想贩毒,认识的人里就有干这个的──这是过嘴瘾,读书人都胆小,横不下那条心。对于某些事情,他已经完全失去想法和看法。生活只剩下发福。年末将至,空气里全是火锅和斗地主的味道,让骑老虎上天既向往又忧虑。

正在写长篇小说的茸毛皂荚,已经没有了日常生活。每天9点起床,10点到18点在咖啡馆写小说,18到20点散步和晚饭,20点之后就寝──持续了31天之后,茸毛皂荚发觉自己的小说比她本人更富有存在感。在小说里,茸毛皂荚想起了一个叫做王爱武的人。在许多陌生人中间,她感到自己正和王爱武在一起。她很容易就进入,很容易就寻找,很容易就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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