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记忆

郁醉

远处的记忆
文/郁醉

那天我失学了。带着一只沉重的行李箱和一背包去了杭州。提前一天和家里人说我要出去工作，骗他们在XXX公司做XXX。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好该去那，准备去武汉后来又想去广东，最后才决定下来去杭州。

我十九岁。经常做些怪梦，比如。从一座高楼跳了下去。不知道是下意识的还是这楼根基原故，总在拼命的摇动。像地震般的猛烈的“颤抖”。我恐惧极了，想跳了到另一座楼顶上。而被我跳上的楼房都糟到相同的情形。恐惧、从很高的地方降落……这是我做过最深刻的梦，我怀疑自己哪天真会这样死去。一想到就无与伦比的害怕起来。做完这梦的一段时间后我出奇的安静来。
八岁那年，妈妈还为我洗着小鸡鸡时就说我很调皮。十岁。我忧郁，偷偷得跑去河边扔石头。十六岁。妈妈说你太油嘴滑舌了却常常被我逗乐。十八岁。高考落榜。我说要去需要寻找自己的梦。妈妈哭了。

走时，我再次拨了雅的电话。没人接，过半小时后有人接了。
“喂。。。”很青嫩的声音。她妹妹。
“请找下你姐姐好吗？”
“哦---她没在。”
挂了电话我很突然很难过。

记得她说过，如果我们谁先远行不管是否分手都要送对方。当时我听了觉得很想笑。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感觉很单纯的一句话。

我生活的这所城市的人另我反感他们的行为。学校里人模狗样的装逼者，街上垃圾满天飞……
我终于找到离开的理由了——妈妈！
我要淋送我上了火车。 我们提早半钟头就到了车站。蹲在地上抽烟，她笑的着说：“佑傻，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现在流浪的人成千上万，根本体现不出另类。”我换了话题。
“呃…其实我欣赏像你这样的人！”她挺严肃的说。
“你知道什么！这是唯一办法。”我有点生气。
“啊！你说，我们这多同学里只有你敢去外城市谋生。这是另类，也是你一贯的作风不是吗？”
“说实话我承认自己在挑战自由。但这有什么，我今天应该是兴奋的。大姐，给我点鼓励的话行么？”我吸着第二根烟。
我们相互沉默了5分钟。她站了起来朝小商店走去。一会她回来了，右手提着一袋东西。“做大姐的没啥东西给你，但这小小意思。哎…我刚为你买这东西时候想到我姐姐。”
“恩。谢谢”我笑了。“大姐”。
她把一包芙蓉王（烟名）往我口袋里塞。笑笑说：“烟这东西怎么戒都不成，那还是随便点好”
“我打算真戒掉，抽着也不爽！这很容易产生习惯，就像手淫那样。”奇怪说出这话很自然顺口。
“你们男孩子手淫是习惯还是本能？”她轻轻的笑出声来。我看这公共场合等把这事研究好了，我们俩也就被人抓走了。
听到一声长笛，只见一列火车从远处缓缓开来。我转身看淋，她眼角突然流出了泪珠，看到我在看她就转过身。这时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肩。正当我伸出手时，她抱住了我。“佑傻。现在什么都别说，让我抱下就好了。我突然感到害怕……”

我认为今天要她送行会很快乐，而恰恰相反是带来了伤感。这样伤感的场面不应该是现在，是今天！因为今天是我出去装逼的时候，去奋斗的时候。是带着这鬼脸出去的时候。如果有人说“小子，先回去读点书吧。”那时候我会沉默得说不出话来，也许还会哭。但不是哭这人断定我的能力，而是哭这句“读点书”。

上车后我轻松了许多，带着笑脸看看周围的“邻居”。坐对面靠窗的一个男的在看报纸，表情深沉。而坐他旁边的一眼看出是学生，戴着一副眼睛。他也在寻望着四周。我们视线交错时，我先冲着他微笑，他也回笑了一个。他是浙大的研究生。我问他研究什么成功了？他看我也是开玩笑的所以没答。幸好他没回答，我祈祷着。下一站是杭州时，他问我要不要去他学校附近找房子先住下，因为那比较便宜点。我问他下站是不是上海。他狐疑地点点头。
因为媛现在就住在上海，她是前年去的上海。那时身上只带了1000块和一背包。穿件橄绿色上衣和条牛仔裤，头发很直。琳和浩子送的她，听浩子说媛和他们说了很多笑话，即便那时候下了点小雨，他们都是开心的离别。我从不以为她会讲笑话，她的脸不合适娱乐大家。总带着忧伤，别人说笑话一般她都不笑，她说笑话就是笑了就消化的蠢语言。
她除了琳没别的朋友了。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没很多朋友是正常的。琳说她喜欢媛的安静，喜欢她说的话带给人即便是沉重的。浩子因为喜欢媛才答应成“朋友”的。而我是？大概是因为琳的关系吧。可我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喜欢她呢？

那天晚上学校举行演唱活动。媛被选为女主持人，也就是我的拍挡。她化了点淡妆，口红的颜色很艳，而正适合她薄薄的嘴唇。和她一起上台时我简直就像个要饭的。到后面我越加控制不住紧张，嘴巴打结忘记台词，甚至报错人名。还好她灵机的提我解围，她如果话多起来也容易自己兴奋，然后她会把台词换为自己说话的方式，其效果让大家震撼不已。
也就这次，浩子喜欢上了她。
也就这次，我喜欢上她的说话方式。
也就这次，她也一如既往的安静。

    下站时他帮我买了份杭州地图。多余的说了一句他们学校离西湖不远，我只好说。然后我们握手分离。心想外面的好人还是多的，但怎么都觉得这人就有点傻，为什么偏要我去他们学校了。明明知道我厌恶学校了。
走在街头脑子忽然迷茫起来。没有目的的远行怎么不迷茫呢？

黑天才

你是从哪儿上杭州？你的忧伤并不是来自远行，而是来自你想要它来临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