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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宇文光专栏】实验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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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小成

你的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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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4 13:30:25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如今，“实验艺术”这个说法很常见。“实验性”似乎成了评论作品的一个重要的角度，与之类似的提法还有新意、原创性。实验性所说的，似乎更多指“形式上的创新”。这里，我并不想对具体的评论标准作直接的批评，而只是对“实验艺术”这个用语作最简单的一点点澄清。
　　我相信，实验艺术是一个错误的提法。
　　稍微想一想，就能发觉它其实是很奇怪的。实验，是科学研究的重要特征，而艺术，不是与科学相对的吗？虽然艺术家无法拒绝科学技术的产品，但总体来说，科学家与艺术家是相当不同的两类人，科学研究与艺术创作也有着极大的区别。说得更大点，科学精神与艺术精神似乎是对立的。
　　当代艺术似乎流行一种实验心态，加点这个元素，放上那个人物，让一个人突然变成某种动物，随便把一些东西（充满想象力地）扯到一起，然后，细心地观测，冷静地观察，--看看会发生什么！
　　难道卡夫卡是以这种心态写《变形记》的吗？怎么可能。那更像是做实验，做社会学、心理学的实验。当然，会实验出奇怪的东西，而奇怪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兴奋。

　　与常人模模糊糊认为的不同，“实验”并不等于“试试看”，“试试看”里的“看”也不等于“观察”。本雅明引用切斯特顿的话：
　　“当他(狄更斯)做完苦工，他没有地方可去只有流浪，他走过了大半个伦敦。他是个沉湎于幻想的孩子，总想着自己那沉闷的前程……他在黑夜里从霍登的街灯下走过，在交叉路口被钉上了十字架……他来此并不是要观察什么--一种自命不凡的习惯--他并没有注视十字路口以完善自己的心灵或数霍登的街灯来练习算术……狄更斯没有把这些地方印在他的心上，但他的心却印在了这些地方。”
　　我相信，艺术是经验层面上的。它所要做的始终与“体验”（经验的应有之义）密切相关，与理解密切相关。艺术家是把“心印在了那些地方”，而不是做实验、去观察实验结果。

　　实验艺术的另一层含义，就是要实验出个什么新东西来。对于新花样的崇拜似乎也与科学有关：新出的DVD当然比VCD更好；DVD采用了新的、更好的压缩格式。在“实验艺术”对新的追求里，“新”的含义是相当局限的，它似乎只是花样、格式。
　　而“实验”一词隐隐指向的科学狂人形象，也恰好符合艺术家的口味。
　　或许可以将其解释为，对科学权势的不自觉逢迎。涂上一点科学的金粉，便也能理直气壮了。犹如卫慧的宝贝会真相信自己的精神高贵。
　　显然，这个解释非常粗俗，因为一些严肃的作家也有“实验”的倾向。这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整体倾向。
　　这种倾向甚至改变了人们的“审美趣味”。是有那么一种趣味，一看到“实验艺术”就得到了满足，但那不能叫做审美趣味。不是任何趣味都是审美趣味。那种趣味是相当表面的东西。就像对长胸毛的德国男人的趣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