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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如若相思亦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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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6 17:52:09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div class="t_msgfont" id="postmessage_6595278">阿紫把一个高高瘦瘦的陌生男孩子带到我面前说，阿蓝，看，小M长这么高了。我恐慌，不知所措，急急地跑开。 小M？不会的，不会的。小M怎么会长那个样子，我怎么会不记得我亲爱的小M的样子。 那个男孩追过来说，阿蓝，我是M啊。我颓然垂下头，我是忘记他的脸了。 其实，我曾经深深深深地爱过小M。一相情愿的单相思，维系那么多年。虽然那么累，那么痛，可我还是想把他的名字刻在心里最醒目的位置，让他一直一直在我心里气宇轩昂地招摇过市。 有一段时间，恨透了他。拼命地让一些无关紧要甚至事不关己的东西充满脑子。可是，当他真正说要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恨他，只因太爱。没有眼泪，没有挽留，在我终于不恨他的时候，他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唯一留下的，是他的一张照片，光线很暗，很模糊。 试图忘了他，一个已经远去的男人，把他留在心里有什么意义？害怕忘了他，一个我爱到飞蛾扑火的男人，忘记了岂不悲哀？ 我怕忘了他，我怕忘不了他。一段黯淡无比的日子。穿暗色系的衣服，涂黑黑的指甲，落寞而近于麻木的表情，一头长发迎风飞扬，像极了黑夜里那抹最深的空气。 妈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看着我颓废下去。她尽力地满足我一切几近无理的要求，她说只要你快乐起来，妈死都行。我抱住她撕心裂肺地哭。我对不起这个为我耗尽了一生的女人。 妈妈是二婚。前夫那边，有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总是在天马行空地想象他的样子，想象支离破碎的家给予他的性格。我曾经说，妈妈去找哥哥吧，我想见他呢。她开始哽咽，阿蓝，妈不知道他住在那里，即使偶然邂逅，妈也人不出他了，二十几年都过去了。原来，时间真的可以使人忘掉很多。今生，也许我再也不能叫那个男孩一声哥哥了。“超乎寻常的亲族，莫不相干的路人。” 我开始快乐了，因为羽。羽是很幽默的男孩子，经常把我逗笑。他会嘻嘻哈哈地说，阿蓝我小时候可逗了，老师让用“先…再…”造句，比如“小明先刷牙，再洗脸。”我呢，就简简单单四个字：“先生，再见。”然后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羽然后也笑了，因为我笑了。于是空气里漫溢着两个人的笑声。嗅一下，很甜。 羽喜欢我，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也知道，我心里只有小M，那个不知去了哪里的人。我开始习惯于在深夜给小M写信，于是，一封又一封没有地址的信，塞满了我的抽屉，和我的心。 羽有时会心疼地说，阿蓝，别折磨自己了，忘了他吧。你这样执迷不悔，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况且，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我总会面目狰狞地对羽叫嚣：你是谁啊，要你管我，我记得他，当然记得他，我怎么会忘了我亲爱的小M呢？这是我心虚，因为小M的脸在我脑海里真的模糊了，一如他留给我的那张照片。 小M定定地看着我说，阿蓝，这几年还好吗？我突然开始泣不成声。他把我紧紧抱住，我感到温暖。突然地，我说，小M，其实我曾经喜欢过你。我听到他说，曾经，我也是。 刹那间我释然了。原来，郁结于心的，只是一场痛苦，和一句压在心底的话。 我破涕为笑。小M也笑了. 转身,我看见羽。于是轻轻走过去，轻轻挽起了他的臂。我知道，从此，我要轻轻地呵护这个男人了。 晚上回家，妈妈说阿蓝我今天去机场找你哥哥了。他爸突然找到我说他们全家要去欧洲定居了，不再回来。他让我远远地看，可是居然有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和他在一起，我认不出哪个是你哥哥了，阿蓝，妈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我拍拍妈妈的肩说，妈，你还有我。 我撕掉写给小M的信。我要重新开始。 如若相思亦相忘。 不如不相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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