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照妖镜]我的焦虑时刻——走向交叉小径而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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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16 21:21:39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从顶端向后看，始终有一个渺茫的支撑点。”每隔一段时间，对于已经暂停了文字泄愤模式的我，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时刻，在十分安定祥和的周遭环境的烘托下，陷入短暂的，极为短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焦虑之中。而且更为狂暴的是，我还经常不愿意把这种情绪以正常的语速记录下来，只是憋在心里，自顾自的，妄自菲薄的，经营着，勾勒着，任凭疾风骤雨敲打心扉，却自岿然不动。但这只是非暴力时期的偶然现象，我始终这么相信，也这么固执着。我承认自己内心无法被抑制的狂傲，虽然会以不同角度的流溢分散各处，直至无人察觉，但当到达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它们还是会像电子一般汇成河流，流向心间。对于它们的理想处置方式是，在我的心房里建立一个新文件夹，然后像我现在这么做的随意开一个新文档，然后在里面时而冷静时而冲躁地涂抹一气，直至精疲力竭，无果而终。如果用一个略为动听的字眼，你可以称呼它为“爱莫能助型无趋向综合症”，当然也完全可以不留任何情面的，当庭指斥它为“城堡”，是的，在那个可怜的保险公司职员去世之前，那部作品是这么被某些人利用而当作贬义词的。焦虑造就了文字，不可否认的，当你处于不知所谓的幸福之中，你不会产生这般感觉。因为我处于知所谓的幸福，因此给这份焦虑抹上了一缕甜美色彩，但也仅此而已。就像我会在高温40摄氏度的时候依旧故作风度地不着短裤一样，伪装是伪装的发小，我们情同手足，但，在真理面前，这不可成为无可辩驳的理由。我又不得不想起《不可撤销》里那段阴冷的下水道和那个因为被“强奸”而声名大噪的女人，是谁成就谁，是谁毁灭谁，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得到恒解的哲思，而更多是一个悖论，而且，你无法逃开，无法隐藏，更无法撤销。回到西安让我想起了一些事，关于一些街道，一些人，一些古迹，和一些即将成为古迹的街道与人，在这里的十八年，锻造了我的焦虑，培植了它的繁衍体和复生体，但终究，它幸运地没有走向我内心的反面、阴暗面，而是，成为了我思想的弱基，虽然，还谈不上灵魂。但唯灵魂者，有不愧古朴的贺岁片谓之：“必杀之”。或者我们可以试图，去把绳索解开，去把刺刀卸下，去把300片的安眠药稀释，但始终，成为结局的，无论如何去修正与篡改，都会显得拮据异常。我始终不肯相信世间有“大团圆”，但也不愿反其道而行之，生病，走路，跳楼，这曾是一些轻生的人的简单归类，但，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绕开，虽然分列左右两侧的两条路，也始终如一的崎岖，始终如一的荆棘遍地，但，至少我们不会轻生。轻生的人，简单理解，那就是把死亡看得过重，以为死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其实，死也不过鸿毛，圣贤如是，凡人等同如是，试问三千年后，你可知自己的尸骸何在？正如如今我们不知，锹开秦皇陵之后，呈现眼前的，会否就如同《流星蝴蝶剑》这般滥俗游戏的画面一般，机关横行，黄尘暴裹。于是，我可以将生与死拆解为，一个因子和另一个因子，如果以我白驹过隙般的理科度量，我何不如将其划向最微渺之单位，于是，两者相遇，必有一伤，两者相伤，必有一死。正如曾有前辈，开言提醒，试问一觉醒来，发现今天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何以堪？当初笑而不答，并非脑无所思，只是说来复杂，非一两语可以言尽，若定要如负荆请罪般，问清缘由，那便是，望死而生，畏惧何有？于是勾开番制，推开樊篱，大开大闭，谨信和合，如有空闲，拿来《易经》，翻一二页，伏案轻吟：“不过如此，何苦难为？”那么，读此文的友人，或游人，你可曾想过，人不过骨、肉、皮、流质，为何上天愿将此生猛杰作——地球，交付于人？而不是别的习类？你可以说，他贪玩，也可以说，他远见，但你无法说，应该的。南方的四场大雪，拜温室效应所赐，数年前曾有惊世映画《后天》面世，一时间惹起四方论道，那么，这一天，又会否到来呢？悲观主义者点头了，必然，人类糟践地球，老天自也不放过人类，推倒重来，重新洗牌，淘汰半成品，再造新地球，何尝不可？可，完全可，但在您的生命周期内，大概很难看到了。乐观主义者拼命摇头，石油还有，煤还有，核还有，难道都弃置不用？诚然，用，是自然用，耗，也定然会耗光，但上天几千万年的珍藏，一朝化为乌有，如果你是《大败局》中描述的飞龙、秦池、爱多，你会如何看待？必然联系？没有，偶然联系？也没有，一切都在隐忍中，不发光，不放热，你静静地等，静静地看，别说出答案，因为，这一切，都没有答案。没有答案，正是焦虑之源。就像我经常做这样的黑梦，因其果真是黑的，从色彩，到内容，一致的黑，那里面，伸手，可能就会被切断五指，但我始终脚力强健，不断奔走，而且认定目标，指定方向，手拿把攥，成竹在胸。但当一个宿命般的事实，出现于这条黑路的前方，那便是，你错了，你真错了，终点不在这里，成功也不在这里，那在哪里？路也不知道，路，只是默默地铺就，再默默地承受，各种人的重量，它没有言语，于是一切成为白费，瞬即成为累赘，走回头路，这不是我的风格，那么，继续向前，哪怕头破血流，是的，我就愿意这么做，因为没有答案，所以无所畏惧，源头都在这里，抽刀断水，水怎会不听话地空自流？相信梦给你的启示，相信在你的印象中闪烁的那些光点，你的记忆就是一道道的鸿沟，你跨越过去，结果，因人而异，你不必自责什么，一切都不是那么完美，流泻的硬伤仍在，以至于不能让别的语言进来，我始终相信，这是中文赋予我的，唯一一处伤害。当我比爱我自己更爱中文的时候，我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对中文的诋毁与侵略。于是自我成为“南山雪”的五年来，我始终不变自我地，坚守纯中文的阵地，不向披着“韩装”、“和服”以及“伪裤”的伪中文倒戈，至今，我是庆幸的，也是清醒的。我始终相信，中国之大，无奇不有，但在已成往事的“80后”阵营中，我始终认为，自己必定不是写得最出色的那一个，但却一定会是想得最深切的那几个人之一，早有古人以为，每个时代，都需要有这么几个人愿意潜下心来，细细丈量中文的土地，不被声色犬马熏染，也不被钱流利欲熏心，不求无过，但求无愧于心。我始终愿意，也一直为此诚心，去做这样的卫道者，而我也始终坚信，思想的力量，是任何力量都不可比拟的，此举在脑，必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哪怕舍弃其攻击性，削减其战斗力，也必然会带来，繁织与耕耘，一百年，一千年，人灭，才灭。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从我这里夺去的，只属于我的，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人性、光热，乃至于生死，它将伴随着我，走下一站，再下一站，在寂寞的公路上，不点一盏灯，却立志于要把周围的环境、经手的工作、漫长的修习，都擦亮，都擦得锃亮，这才是我，焦虑所得到的一点意义、一点心得，一点觉悟，和一点解索。文字如同炼狱，身在其中，你不得不炼，身在其外，你不得不想炼。有文者曾以“围城”论此，其实，文者的文字，便早已成了“围城”，并非只是事态，成了“围城”。前文所提到的《大败局》，乃陈述及评议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最失败”的十大企业案例的书，文字虽并不高到之处，但道出的，却都是经验、规条与宿命。这令我不得不联想起某人曾提到中国人目前的阅读，只喜将十本书读成一本书，将十万字读成一千字，抛弃过程，只求结果，于是，巴菲特还是“股神”，索罗斯还是“巨鳄”，而中国的后进者追赶他们的路，却越来越窄，越来越坎坷。我愤懑于西安嘉汇汉唐书城三楼，满目的经济经验论、企业成败说，并不是完全不在理，而只是有些“强暴”思想，有些“草菅”面命，我宁愿去读事实，因为任何人于我的强加生辞，都有可能会导致双方期许的结果的反极，于是，这个我曾将中学时代的四分之一阅读时间，倾注于此的书城，也成了“围城”，圈住了眼睛冒火，头脑发热的“夜郎自大”和“一叶障目”者，逃脱的，是和我一样，怀有或大或小的焦虑，在对事实的审慎情绪中的冷静“放大”者，2007年，走了伯格曼，走了安东尼奥尼，但作者电影的思潮仍在，于是，我假借并更自信于，与我同行者，仍在，很好，很强大。在一根被紧绷着的有关思想的牛皮筋上，我始终既保证其高度，又承诺其韧度，在绷断的前一刻，我还信誓旦旦地担保其，飞出手掌后那，能刺穿虚伪脸皮的锐度。于是，我更为谨慎，也更为隐忍，我知道，负负得正的道理，很多人在说；RP守恒的原理，很多人在听，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在无法选择一和二的时候，敢于跳出，敢于选三，这就是赢的哲学。如果非要在“赢”前面加个“也许”，那恰证明，这次的焦虑到位了，虚脱了，康复了。这，并不是解脱，只是，新程自起点始的“n+1”，那么，为了下一个沙丁鱼，就先落子于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