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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4 23:32:26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01．潮湿 原来再坚实的伪装依旧会在某个熟悉的背影前溃退得魂飞魄散。随即脸面上的失落与转身离开的尴尬泄露了心中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人海茫茫仍会与错过的人擦肩而过，而上帝早已定下的结局已阻断开你对其进行过多过于美好的幻想奢望。爱情的衰败不是因为某人的软弱，而是因为另外某人对另外之人固执的坚守与不弃。三人之间的故事注定要写成一幕悲剧。我早早地换上古装等待这结局的演临。途中牵过的手挽不回你对他的衷心，他的只言片语甚至简单的咳嗽或是问候都会让你一天一夜不曾难过。而我只是被你遗落被他厌烦的鸽子，栖息在远边的屋顶，无精打采地欣赏你们的搂抱与亲吻。鸽子注定不属于这世界，天空亦没有它永恒的栖息，翅膀的存在便决定了它一生的飞翔与漂泊，偶尔的歇息也只是短暂的休憩而后会继续上路向着远空滑翔。直至筋疲力尽自高空跌下。在山脚处被摔得粉身碎骨折翅损翼停止呼吸亦不会被某人完整的得知。那晚本该和朋友手执蜡烛心质诚挚地为逝去的故人默哀祈福。而刚巧迈进广场还是在不经意间见到了你侧脸微笑的模样。在你周围簇拥的同伴与你一般天真无邪娇媚清纯地嘻嘻闹闹。而我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便随即挥手与朋友作别在广场外沿的角落看过往的路人来去无常。同伴不知所措的漠然让我心神愧疚。我本不该因此一事打扰了他们虔诚真挚的到往之情。可体内的哀伤已涌上心头汹涌澎湃，最终不合群地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好久好久。当时特别希望会有一个陌生人过来同自己搭话，因为一直渴羡着萍水相逢江湖知己的洒脱与释然。可身边掰着脚丫的小孩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我便从草坪上跑开，富态的老人和缓地走过脚步蹒跚却不带一丝一毫拖沓的声响。从口袋掏出仅剩的一块五毛钱递给衣衫褴褛脖颈恶黑的乞丐，他脸上时隐时现的傻笑让我有些胆怯心里却有深沉的温暖。手中破旧抽絮的肮脏棉被让我猜测着他今晚又会在哪个街角露宿。原来受难的不止废墟下的呼喊，亦有家门口边丑陋的乞丐。只是发生的太多我们已无心关注。原来同一座城市的两所学校便可以深深地隔开她对你的思念。原来相隔不远的两地便可以无情地阻断你我之间的亲密。单车同行的点滴幸福碾过了柏油马路也轧碎了尚未成熟的记忆。年少轻狂的爱总像美梦般持续不了多久，最后还是要被清醒的现实吵醒。即便哭瞎了双眼喊破了嗓子亦追不回她倔强的脚步。因为她的心已不在了这里。即便那边的远方你怎样也想不出其中的美好，却是她最虔诚的温暖你永远也剥夺不了。错过便错过。为何又会难过。时过几年，你仍会在我梦中走过。放不下。我知道你一向简单朴素的装扮如同你的性格般淳朴不变。他会搂着你在大街小巷里转，你脸上开朗的爽笑总是我企及不到的渴盼。这些我都知道。有些人注定不属于你，就像有些事情注定不属于你。宿命的轮回远比你单纯的念想来的真实可靠亦残忍。看不开。上帝布置的悲伤，与分配的阳光，我们终于可以不再一样。即便心底有千千万万的难过与亿亿兆兆的不服气，亦要在某些关口狠心地转头干脆地离开。不是就不是。何必要再回去把它们重诉唠叨千遍万遍。我没有那么小气。淅淅沥沥的雨水终究淋湿了这片松软泥泞的洼地。天灰灰，累不累，让我忘了你是谁。夜越黑，梦违背，难追难回味。单影无人相依偎。有谁安慰。面对你，不再说什么违心的祝福。算了。我走。02. 晾干把衬衫放进去，倒好洗衣粉，盛满清水。好了。洗吧。这是母亲经常对自己说的话。特别是在夏季，汗流浃背脖颈潮湿的炎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洗衣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再被母亲代劳。像是某件喜爱的饰物，不会再问长辈要钱，而是自己一点点积攒着把它们购下。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保存更多琐碎的自己并告知自己渐渐是清醒而真实的。双手的搓洗把灰尘、臭汗、体液等等洗尽在水里。就像洗祛了旧日某段灰涩的年华。虽然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但它的阴暗一直在心头萦绕不散。能真切地感受到上臂肌肉的收缩与舒张，以及身体内急愈长大的气息。清冽的自来水浸润着指尖的关节，触碰到洗衣粉颗粒会有轻微粗糙摩娑的感觉。原来如此之多的微妙我不曾察觉，只是在自以为是的世界里转圈。会想着母亲这一代人是如何长大，而他们为异性所洗的第一件衣服，又会是怎样的款式。白色条纹衬衫，或者厚重的中山装。或是浸满了臭汗鼻涕脏兮兮的棉布手绢。成长之间的那些距离，最终要被苦痛的挣扎与稀少的幸福一块块填满。才可以铺就坚实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未知但无比渴望的前途。阳台上射进来的光线攥干了衣服上多余的水分，干燥清洁的衬衣穿在身上会有小学生一般单纯天真的稚气。不知我们对这些年少这些美好要再嗫嚅多久。感伤的太多便成了虚伪。复杂的世界应该会有更多的微笑或是苦涩的泪水。我们活在当下，便不能忘记脚步踩踏的是生活而不是虚幻的梦境。拥抱真实的生命远比写一首美丽的诗歌来得更有必要。把洗净的衣服在清水里再摆上两遍，简单地抖动便可以穿过走廊把它们挂在擦拭好的晾衣绳上。顺便伸出头看看楼下的饭店还有几个民工在燥日下累砖砌墙抡锤修建停车场。金属与泥石碰撞的清脆声响吵得自己睡不下一个饱饱的午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未来可否像一件洗净的衬衫那般明澈。可还是会用一本电影杂志打发掉一节厌恶无聊的数学课。分数仿佛成了我们生命质量的唯一指标。有些难过。闷燥的午后把四面八方的热风统统吹尽教室，身体鼓胀得难受到想要脱光衣服逃命求生的冲动。厌倦了白纸黑字的试题可还是要呆到毕业的最后。期间的不可预知让自己心存侥幸，总盼望着每天都会有有趣的事情可以发生。然而除了文字、音乐、电影之外自己对其他的再也不感什么兴趣。想着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又将怎样活下去。想起夜市卖鞋袜的小摊主会比自己坚强勇敢到一百倍一千倍。他们不用思考不用写字也可以活得真是如呼吸般存在。不知不觉自己依旧可以这样龌龊地行走着。只是会在吃饭时想起自己档案上的学历是高中未毕业还是体面的大学生活。狠狠地塞几口饭菜告诉自己不要担心的太多。因为这世界实在不太符合自己的理想。这也许是个借口。周围叽叽喳喳的总是些自己讨厌到胃海翻腾的异性，不经意间且毫无任何多余目的的对视让自己特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消失不见。会想起以前和小小麻吉聊天的日子，平淡但总是温暖的。不会忘记。原来经历的再多，自己想要的也只是这些。最简单的。原来人生的最高境界不是压抑自己的欲望去做孔孟一般的圣人，而是表达出最真实的情感像个泼妇般骂街又像个慈母般照料怀中熟睡的婴儿。喜怒哀乐，少了任何一个，都不算是完整真实的人生。而我们为何要去压抑自己。风吹进来。衬衫在窗口飘摆。一切在瞬间变了模样。美好或是更加糟糕。想着往后与成绩与功课与学业有关的日日夜夜。我收拾好东西要去上课。只是不知这路还要走多久。只是想拥有真切的自己。同你我一样。不想再把话憋在心里，不想再把我们的故事隐藏在内心的什么角落，不想再做那个有点轻微自闭症的少年。即使对这世界有再多的怀疑，也要讲出最真实的情感，即使一直被人嘲讽着又能怎样。春风终会吹走冬日遗留下的伤。反正，自己的世界里，总是一个人笑，又一个人哭的。没人在乎你。没人给你面子。懂得感恩。要热爱生活。学前班老师的唠叨。一直记得。03. 如此而已烈日当空。灼热的气流在水泥地面上漂浮。透过这些不知羞耻的气浪会看到扭曲的人形与挽起的裤脚袖口。额头上的汗水渗出毛孔聚集作豆大的咸涩液体。伸手拭去只是徒增诅咒与烦恼。盛夏像个愤青一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我们不敢走得太快因为汗水随时会留下来衣服要很麻烦地再洗一遍。早早地离开家门走在这空荡人稀的街道。疲惫的脚步见证了昨晚的熬夜今晨的早起与正午的未憩。一步步走着会突然幻想自己轰然倒地。真实的死亡幻觉。在热浪中晕厥。一遍又一遍。眼前晃动的公交车吸引着泡肿的眼球然后缓缓驶开喷出一团浓黑燃烧未尽的烟尘。想要抛开这一切握着自己的碳素笔自己的相机自己的价值观把这世界涂上自己的色彩。想着即使不被主流人群认可亦要坚持一直都很在乎的自己与自己的这些那些三三两两。打死也不能出卖最真实的自己。有点难过。下午要跑得很快去赶班车。然而渐渐失去了往日的躁动改作时急时缓的步行。也许是天气太热或是过于低落。在路口呆呆地站立，望着周围的同学与来往的车辆，伸手一点点拭去脖里的汗水并理理衣襟以让自己保持着在外人看来始终端正的姿态而不至于显得尴尬。眼神瞟向西方会看到渐渐落下的夕阳，有些落寞，像只乌鸦。很热，却突然觉得风有点凉。然后会想起家想起卧室想起墙上的海报想起冰箱里的汽水瓜果想起许久未见的小学同学。班车缓缓驶过来周围的人群便蜂拥而至把自己挤得站立不稳表情难堪几近跌倒。钻进闷热的车厢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然后对着车里的空调冷气吹了吹湿热的额头。一路街景依旧，自己落魄不堪沉默不语。心想天生的性格让自己难改羞涩的习惯与冷漠的表情。见到熟人也不打招呼这个坏习惯不知从什么时候便开始了直到现在也还是改不掉。是害羞还是害怕也分不清了。仿佛朋友这个词语对自己来说便是一种接近奢侈无用的字眼。可还是希望能有一些好友陪自己笑陪自己闹陪自己扯淡到天亮也不会睡觉。然后苦头自己吃泪水自己咽而只把最灿烂的笑脸迎向大家……可我知道，我做不到。过去以及现在。都是一样的冲动与不理智。真的已经一无所有。真的。真的。一无所有。只是。只是。无可救药地固执着。在这个熙来攘往的世界里，有着小小的坚守与哀愁。想着那些被拒绝被讽刺的日子。在真实的生活面前依旧愚蠢与卑微。文字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借口，是自己不敢承认失败不敢面对现实的一个美丽而虚幻载体。脑海中回闪起一些不经意的点滴，敲打键盘的手指已经追上我的思绪我的心。透过那些被岁月浸滤出生命底色的记忆的水滴，我又看到了我自己。那些虽然目不识丁但却钟爱生活的人，他们或许更懂得生命的意义。而我只是经历了岁月，却把最真实的生活给遗漏了。天热了要多喝水多吃西瓜。要记得写完作业再出去玩。不要把脚搁在前面小朋友的凳子上。要记得先举手再回答问题。夏天中午太阳出来了要靠着墙根的阴凉走路那样才不会被晒到。头发长了要让妈妈带着到理发店剪头发，剪头发时不可以乱动。苹果要学着自己削着吃。summer不要再咬指甲不要忘记把田字格带过来不要在上课时乱转头乱说话不写作业放学属你玩得疯……学前班老师的唠叨。现在回想起来，始终是最难忘的歌声。还有院子门口捏糖人的老爷爷。他胡子花白，总是笑呵呵的。当幸福的时光需要回头去看的时候，我们已悄然长大。没有完整的昨天与今天，只有明天是完整的，因为明天在想象中，在期盼里。它还没有来到。在改变着生活。也在被生活改变着。只是再也回不去从前。依然穿朴素而洁净的衣服，吃简单而清爽的食物。做最遥不可及的梦。握不住时光掬不住流水留不住爱情与青春。笔下的文字因失落而腐朽，但愿，琐屑的生活永不因我而凋零。不知是谁说过，不比谁的鞋子漂亮，比谁最先长大。不知是谁说过。流水中珍藏往事，火焰里蕴藏花朵，阳光里洗手，花下浣衣。我要的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