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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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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4 23:39:29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01过往     瑟缩在阴郁的角落，哼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得的歌，小心翼翼地溯回过往的某段时光，企图重拾散落在岸边却已残破不堪的小小快乐。对过往是这样的固执，且不屑于往返奔波的辛劳，与昼夜身心俱疲的摧残。概是慨叹过已失去的太多而已拥有的太少。想证明自己还是富有的，富有得足以驱散如寂寞难过般真切的饥饿感，以及不期而至如仓皇逃命般的深沉恐惧。害怕汹涌的潮水吞噬掉用琐碎记忆垒砌的堰坝，害怕生命最终会如宿命般沦作汪洋的洪涝，自己独坐屋顶挥着褴褛的衣衫瑟瑟发抖地在冷风中等待天使的援手。被淹没的不只是瓦砾梁椽，被冲毁的也不仅是房田屋契，是某些兵荒马乱的岁月，与某些来过又离开的故人。是他们让自己预尝了苦涩的原味，把记忆喂饱，陪忧伤长大。然后痛定思痛并下定一百二十个决心要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即使明日天昏地暗，峰动山摇。    当我们寻找理由时，便已开始在乎着些什么。当你不知为何却深爱时，你已是无人比拟的完美，与众人追随不到的超脱。    过往宛若湛蓝色天际边的彩色风筝，有着红黄蓝绿四色的横状条纹。风筝在空中轻摆，仰望阳光时美好得刺眼，而线已不在我手中。因为慢慢地，我学会轻轻地放手。02怒放    喧嚣之后是愈加沉寂的深沉。寂寞的毒瘤在沸腾的血液间流动，渗透过纤柔的毛细血管，在苍白冰冷的肌肤表面聚集起红肿饱满的疱疹。星星点点，或大或小。像是野山上到处都是的黄色小花，挟着寂寞微凉的风，火辣辣地燃烧至山野之后那条地平线的尽头。    站在窗前。斑驳的灰尘侵蚀着陈旧的玻璃窗片，蒙上了回忆也记不清的印象。窗前的台上搁置着一面硕大的镜子，会看到上身紫色与灰色条纹样式的薄棉衫，白皙的脖颈，锁骨左边一颗性感的黑痣。还有，冷漠病态的脸庞。一如过往。    窗外是晃动的树影，远处炽亮的白光路灯。居民楼上两三个房间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光晕。三楼和五楼。还没睡。某人在床头看着一本感人的青春小说，他喜欢她，她也是，于是单车载着裙摆在麦田边游荡。某人躺在客厅沙发上煲着肉麻但甜蜜的电话粥，喂，在哪儿，明天别忘了啊。呃……忘了什么？真是的，还是你先约我的呢，真讨厌，死鬼！    这深夜盛开的寂寞。裹着浓烈潮湿的暧昧气息。怒放着，不屑观赏。03盛夏     嘴边嗫嚅着关于盛夏的字眼。呵，这我最喜爱的季节。命中注定要在此季开放，并灿若夏花。乘着微凉的晚风踩着单车在校外游荡。路边总会有叫嚣的公交车和拥挤不堪的交通。离家稍远一些的学生穿着整洁漂亮的校服三三两两地谈笑而过，风中是他们的单纯，和我羡慕的无忧。小城的某些路口会聚集着大大小小的菜摊饭点。清晨采摘的蔬菜水果在傍晚时分格外宁静。长期暴晒耕作的菜农脸色黝黑，却遮不住他们爽朗的笑声和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他们有我渴羡的洒脱，与无所畏惧的坚强。偶尔会有几个晚点下班的年轻女士停留，买一些香菜，或是几个苹果。然后随着喧嚣的噪声和汽车的尾灯，消失在人群的拥挤之中。    稍晚一些时候，街角边会有散布着的露天烧烤。男男女女，一拨一拨，围坐着乳白色光滑的塑料桌椅。半捆扎啤，十几支羊肉串，消遣着这一天的疲惫。烤箱前站着体型肥胖的老板，袒露的肚皮，宽松的裤衩，脚上踦着的海色拖鞋。还有手里翻转的肉串，与肉边飘渺的澄蓝焦烟。    夜幕降临，路边光影流转。来往的汽车拖着红黄色的尾灯叫嚣着这一季的炎夏，行人嘴边的嬉笑仿若耳边吹过的晚风。无聊，但是精彩。像是生命般平淡无奇，却常有不经意间的惊喜。04是不是爱      教学楼楼道边总会有三五成对的恋人。谈情说爱。搂搂抱抱。相互依靠。他们在众人的耳目下热情地亲吻，紧拥的双唇无视我们的存在。年少的懵懂常常是莫名幼稚的生理冲动，快点长大的心愿有些急功近利，爱情在欲望的驱使下变得无所畏惧。玩性未退，是还没长大的。     初中时的一个同桌。现在她和自己的男友在一起。我见过他们牵手，并听别人说起过他们的故事。是她先追的他。其他的已记不起太多。晚自习在四楼的楼道看到他亲吻她，她别过头去，他愤恚地甩开她的身体走开，她在后面后悔地叫喊，求他回来。在班车上看到他给她占座，然后她上车，脸色因小跑而泛起微红，他起身她坐下把背包放在膝上。他拍拍她的头说回家要多吃饭你太瘦了。然后他下车，她在敞开的窗口前向他挥手告别，说，路上骑车慢点。班车的引擎轰隆隆地发动，他跨上路边的电动车喊着再见再见再见。她伸出头看着他，然后望着他，最后他在拐角处转弯离开然后在视野中消失不见。我握着班车的扶手看着她的侧脸。她还是初中时的样子，外向，开朗，乐观，微瘦。只是有些憔悴，或许是爱情所致。我不懂。一路上她的手指都在键盘上按动。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凝视。我看得出她的专注，与她的寂寞。她渴望拥抱，即使这持续不了多久，但至少能让自己感到温暖。和你我一样的。渴望被爱。      而我不去辩驳。这爱的真假。它过于美好，易碎，易被改变。05屋檐      抬头，总会有一道又一道的屋檐，遮挡了原本澄澈的视线。年少青葱，我看不到纯白，亦望不到蔚蓝。他们说世界是阳光的，可我不信。习惯了被冷落习惯了被误解习惯了无来由地被伤害。年华碾过我们尚显稚嫩的身体，累累伤痕便清晰可见。它们裸露在空中，如此刺眼，却痛彻心扉。我把我的青春连同我的伤口一同寄宿在一展潮湿阴霉的屋檐下。我颓废无力地躺在墙角里，虚弱的双眼藐望着远处阳光下那些骄傲的灵魂，他们因狞笑而扭曲变形的脸庞让我们觉得这世界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屋檐下，饿殍遍野，空气中弥散着腐烂霉臭的刺鼻气味。一种唤作理想的奢侈品陈列在豪华精致的柜台上，而商铺前，已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我紧握着号码牌等候在这酷热难当的盛夏。绿叶间的碎阳光会在不经意间映在脸上，这童年的美好感觉在如今已零落不堪支离破碎。我们快被掏空的身体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关注那块蔚蓝云天中灿烂的阳光，我们渴羡的眼神紧紧凝视着远方或隐或现或有或无的希望。我知道。我们累了。我们已无力仰望。     干瘪的车胎承载着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校园民谣的弹唱在风中飘摆，那些花儿在同桌的你身上自顾自地忧伤。我们轻声跟着和唱。嘴边的呢喃缠绕着过往不放，翻过了千百遍的回忆相片仍未消淡褪色，仍未被遗忘。我们惊叹于自己记忆力的强大，一如惊叹于这世界的变化。它可以在繁华中堕落，却从不被拖垮。物质的妖艳与世界的光彩让我们过早地懂得了金钱的含义，年少的我们却无力分辨其中的利弊对错。而极为默契的攀比与纯属无聊的跟风使得海边柔美的珍珠也变得铜臭不堪。我们不戴饰品，是天生某种独特的癖好，还是对于某种偏执的信念最偏执的坚守？我们彼此冷漠，开不了口。     鲜艳的服装，迷人的微笑，故作镇定的谈话。每个人都可以伪装得很好。寂寞被上帝丢弃，又落在我们手中。深夜时房间里键盘的敲击声，与嘴边咂摸茶水的声响，到了最后还是泄露了我们孤单的面容。         总是爱写些随笔，从没写过一篇像样的小说。语言流畅，结构完整，人物鲜明，故事跌宕起伏的小说。于是常觉得生命是不完整的，断断续续，断断续续，像是微微泛黄并悄悄褪色的纸页里那些散落的文字。或多或少。没有鲜明的连结。因为找不到相似的理由。只是记录着某刻的欢笑，与某夜里最深沉的寂寞。十六岁，冷暖自知。十七岁，惆怅依旧。06泪水      秦俑千年的姿态从未变过。我在时光机前喊了好久，你还是忽略我，我便从未触及你厚重的尘面。象牙兵符早已穿孔。历史固执地走，像过河的卒子，无法回头。泪水在风中独舞。因为无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