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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人已逝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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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9 18:39:23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故人已逝之二》题记：这个世界是一滩屎。 ———阿德龙.坂（有一定的虚构。）我在高一的时候，和女朋友一个班。高二的时候，学校分班，我和女朋友各自在另外的班级，她在理科班，我在文科班。理科班和文科班之间存在一个楼梯的阻拦，所以我那时在文科班很放肆。放肆的含义就是，我很喜欢和女朋友之外的女生一起说话，或者打闹。当然，我并不是一个花天酒地的人，况且我根本也没有长那样的一张能够迷住女生的脸，我可能只是长的正规一点，我并不帅气，也没有什么金钱能够装饰我的衣物，我甚至连好朋友都没有几个。但是我很多情。对于一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多情这件事情是普遍存在的。但是大多数的男生对于多情的理解很片面，他们认为多情就是拥有很多的实实在在的能够和自己苟且的女生，他们的这种理解甚至是破坏了多情这个词语。在我的理解里面，多情其实只限于单方，就是说我很滥情，看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生总是暗恋人家，有机会就表白，然后看看自己能不能成功俘获她们的心。这样的举动自然只是少数，我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现实生活中，我暗恋的对象就要多于我表白的对象。学校的生活枯燥无味，暗恋这样的幻想型精神妄想状态让我的高中生活就像是一出我自己导演的爱情喜剧。高二的分班，成功的让我的暗恋行为有了一个可以付诸于实际行动的机会，我觉得很高兴。对于女朋友，我和她在高一的时候私定终身，虽然我坚决不能容忍她的出轨行为，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男性在婚前哪有不出轨的呢？就算是婚后，男性的出轨频率经过调查，也是在历年上升中的。况且我正处于美好的青春时光，对于爱情这种东西，总希望能够品尝的更多一些，就像是品尝自己喜欢的荔枝，多吃有益，少吃则会心痒难耐。女朋友每天的中午和午后的放学时间都会让我在她们班的教室门口等她，以便和我一起回家。高一的那段时间，我和女朋友都一起骑自行车在车流拥堵的马路上骑车回家，但是自从某次她突然决定不再骑车上学之后，我就要每天骑车带着她，每当我把女朋友送入她家的楼区门口时，心里就有一股非常隐秘的情绪。这种情绪并不是你所想的厌恶或者觉得烦躁，而是对女友深切的爱意。这种爱意就好像女友坐在我车后面时，将脑袋贴紧我的后背，并在那时轻轻的说话声一样，令人感到幸福和满足。看着女友从我的车后座下来，回头冲我告别，然后慢慢的走出我的视线，她的后背在走动的时候不断的缓缓浮动，头上的长发随着微风不断的飘荡，在远处看着这些的我，怎能不对自己的女友心生无限的爱意呢？这种爱意一直都在我的心间，它从未消逝过。也许这时就要有人笑话我了，既然我对自己的女友如此的脉脉含情，为什么还要到处留情呢？我实话告诉大家，我根本没有在有限的高中生活中留下除了女友之外的什么情，我仅仅只留下过那么几件，但是对方不一定现在还记得，也许她们早就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我真的只是希望能够将自己多余的那些爱的信息传达出去，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最为快乐的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些女生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内，然后她们各自干各自的事情，虽然这样的情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但是我在睡梦里却经常的梦到这样的景象。我对自己的同桌高爽说起自己的这些想法时，她轻轻的在桌子下面拧了我一下。高爽是我在高二期间交往的第一个女友之外的女生，也是至今出现在我的睡梦中频率不低于我初中初恋的女生之一。高爽那时留着爽利的短发，眼睛很大，经常穿着带有各种颜色的横纹上衣，长相漂亮并且俊美，脸的两侧肉稍微多一些，说话的声音低，有鼻音。我们高一的时候就是同学，不过那时我们两个并不同桌。高一的时候我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唯一的一次出轨行为还被我的女友及时地发现并制止了。高一的那个女生不说也罢，是一个很有性格的小女子，类似于听话的小白兔那种。高爽在高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我偷偷的喜欢了。她那时在学校的同届学生中，算是一个有名的美女，高一那时她和外校的某个小混混在一起，现在我猜她应该还和某个小混混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在高一我和听话的小白兔的事情败露之后，我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我认为自己确实是有些太过分了，女朋友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要和另外的女生勾搭。听话的小白兔倒是很坦然，我们两个人互相写的情书她一直留着，而且在我沉寂了之后，她还在高一的某次放学时间，趁着女友先走出教室的机会，和我拉了拉手。那次的拉手让我心生温暖，听话的小白兔在高二高三的时候，在学校里看到我，还会和我会心一笑，我注意到那时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大脑袋的男生，我衷心的在心里祝福了他们。高二一开学，新的班主任便先开始给我们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分座位。座位是按大小个来分配的，高一的时候我和班主任的关系比较好，被他分在了女友的后面，高二我的运气也不差。当我站在队尾看着身边的高爽正在瞅着我时，心里的那种小激动着实让人高兴。高爽在高一的时候说不上美艳惊人，但是在有她小混混男朋友的威胁下，还是有同年或者同班的男生向她不断的大献殷勤。有人给高爽每早都买来各种各样的吃食，有人在元旦的联欢会上为高爽献歌，有人在高爽的放学之路上故意停留，只是为了看一看高爽走路的样子……高爽对于我的印象我猜也不会太好，我不修边幅，或者说邋遢，两天洗一次头发，鞋子总是有点脏兮兮的，校服后面被我自己写上了喜欢的摇滚乐队的名字，我平时课下说话刁钻古怪，一上语文课就目中无人的信口开河，对女友言听计从，似乎还有一次被她误解我在校门口被人扇了耳光而我没还手（那次是我和一位初中的朋友打闹……），最关键的是，我过于瘦弱，而且浑身有一种文学青年的气息，令人感到我很自傲或者清高。当我站在教室外的队伍末尾，和高爽对视时，我在高爽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种隐约的厌恶，她潜意识里是不愿意和我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同桌的。我自然会在那一瞬间感到一丝悲哀，这种感觉俗称自卑。但是在短暂的自卑之后，我还是对未来和高爽同桌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人和人是需要沟通才能互相了解的，我的第一印象自然已经定型了，希望第二印象能够挽救我的一颗桃花之心。分座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很快我就和高爽在最后一个走进了教室，顺着班主任老师手指的方向落座在了禁挨着后门的位置。在这之后，我和高爽有一个短暂的磨合期。这段磨合期的初期，我们两个彼此无话，各自为政。我依旧在语文课上嚣张跋扈，高爽每次在我大套的发完言之后满脸表情冷漠的“切”一声，我全当没有听见。每天早上依旧有人在高爽的桌子上放一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由于高爽的座位在后门边上，那个送零食的男生甚至不用再麻烦班里的人帮助他，每天他直接打开后门把东西扔在高爽那里就可以了。我每天早上进入班级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那袋零食轻轻的诅咒。我希望送零食的这个男生早日的悔悟，发现到自己送吃食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我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不是用一块糖就能打发了的幼儿园时代。高爽那时每天晚上放学都是和一位女性死党一起回家，我则是和我的女友一起回家，有时我们四个会在路上遇见，我骑车带着女友，高爽和死党骑车快速的从我们身边经过，我看不见高爽的面部表情，只能看到一个侧脸的残影。女友曾经问过我那个有时经过我们身边，看着我笑得两个女孩是谁。我说是我的文科班同学，然后不让女友察觉的微笑了一下。这种微笑的时间在磨合期逐渐结束时明显多了起来，高爽和我从不说话到偶尔的说上一两句，用了大约两个星期，在某个下着雨的早上，我来到座位上时发现高爽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高爽一向都是很晚才来学校的。今天有些反常。那天窗外的雨不大，但是很密。密集的雨线弥漫在窗外的世界中，我早上来学校的时候穿着一身黄色的雨披，我把它叠好放进了袋子中。高爽还趴在自己的桌子上，一动不动。我的第一反应是高爽是不是被自己的男朋友给抛弃了？我慢慢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侧脸观察着高爽的背部，那里的流线型很正常的随着她的呼吸在上下浮动，根本没有任何哭泣的征兆。我从书包里面掏出自己的书，看了看贴在自己桌角的课程表，第一节课就是语文。我把语文书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书包塞进了桌斗里。现在早读还没有开始，班级里的人正在陆陆续续的增多，有的人正在班里吃着早饭，有的人则说着昨晚的电视节目，我无聊的翻看着语文书，心里悔恨着没拿上昨晚看的那本课外书。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后门站着一个人。我开始以为是那个天天给高爽送零食的男生，定睛一看，才发现来的人是我的女朋友。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我们班的后门总是敞开的。偶尔会因为大风降温或者意外情况关紧后门，但是一般后门都是开着的。女友看见我正在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告诉我刚才她妈妈给她打电话，中午放学的时候可能来接她，她要和妈妈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我听完了女友的叙述，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脑门，对她说知道了，然后我走出了教室，在楼道里趁人不注意偷偷的亲了亲女友，看着她高高兴兴地蹦跳着下了楼。当我微笑着回到后门的座位上时，高爽已经起来了，眼睛看起来并不是哭泣后的红肿，而是缺觉的那种疲惫的苍白。我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座位上面，高爽低头在整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你和你女朋友还好着呢。”高爽嗓子里吐露出这几个字，声音好像是从柔软的地方轻轻的涌出一样，带着一种令人感到温暖的意味。我看着高爽，好像我们之前不说话是为了现在要开口说话一样，我点点脑袋，说我和女友还好着，而且可能一直要好着。高爽一边从笔袋里拿出碳素笔，一边抬起眼睛看了看我，然后问我语文作业写了没有，我说写了，她说给我抄抄。我便把自己的语文作业拿了出来，放在了高爽的桌子上面。在早读的这段时间，高爽一直都在抄作业，我是语文课代表，她便抄我的语文作业，然后抄数学课代表的数学作业，抄英语课代表的英语作业，抄完这些作业之后，高爽又抄了一会儿历史课代表和政治课代表的作业，我则一直都在看语文书，等高爽全部都抄完了准备把作业本交给课代表们时，早读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早读和第一节课的课间时间里，高爽再次的和我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谢谢我给她抄作业什么的废话。这个课间高爽出去了一回，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我不知道她去干了什么。第一节语文课开始之后，我跃跃欲试的等待着老师提问，并且在老师说话的时候不断的插嘴。好在语文老师很喜欢我，并不在意。语文课一向都是我的天下，一般人回答问题全部是为了显示他们的无知和我的博学。高爽在我身边立起了语文书，然后在语文书后面昏昏欲睡。我在语文老师说起日本作家的时候，开始大肆的接老师的话茬，我们班原来的同学对此见怪不怪，那些因为学文而新来我们班的同学有的充满羡慕表情的看着我，有的则和以前高爽一样，厌恶的嚼起嘴唇发出“切”的声音。我正在意兴大发的和语文老师上唱下和的时候，身边的高爽轻轻的拉了拉我的校服下摆。我立刻停止了接话茬，扭头看着高爽。高爽很低声的让我不要吸引老师的注意力，她很困，要睡觉。我知道高爽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接老师的话茬，我对高爽说，如果我现在突然沉寂不说话，不仅老师会不断的注视我，就连同学们也会不断的回头看我的。高爽愣了一小会儿，然后伸手拧了我胳膊一下。这样一个动作对于旁人来说没什么，只是男生和女生开玩笑时的小动作。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类似于晴天霹雳般的震撼。一个我从高一开始就不断的暗恋的女生，而且是一个有很多追求者的女生，在上课的期间拧了我一下，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莫大的一种快乐。当然，我不是那种沉浸在个人世界里意淫女生的好色之徒，我在高爽拧了我一下之后，迅速的回拧了她一下，以实际行动表示了我的友好。这种友好让高爽用可爱的生气表情看着我，然后把脸埋进了胳膊弯里面，她看来是太困了。我在高爽睡觉之后，还是接了几句话茬。在接了几句之后，我便把机会让给了其他人。语文老师自己讲的也很带劲，没有怎么在意少了一个能和她招相呼应得声音。高爽趴在自己的胳膊肘上面好像很快就睡着了。她呼吸的声音轻轻的几乎听不到，我低头看了她裸露在外面的一个小耳朵，耳朵上面的粉色好像是幼小的小动物一样，静静的等待着什么。我慢慢的伸出手来，捏了捏高爽的小耳朵。高爽的耳朵的手感和我想象的一样，温软而富有弹性。这样的触摸的过程很短暂，时间不过几秒钟。但是我还是发现了高爽在我触摸她的耳朵时，身体轻微的一抖，我肯定把她给吓了一跳。我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准备接受高爽的责骂和侮辱。但是其实那时我很有自信，相信自己是不会受到高爽的辱骂或者鄙视的。果不其然，高爽没有反应，还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装睡。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她那时是在装睡。高爽趴在桌子上装睡，我看了看她的耳朵，决定算了。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日本的文学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今天讲鲁迅的时候大讲日本的文学史。高爽的一只手被压在胳膊的下面，我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然后在上面写上“昨晚没有睡好，是因为什么？”，然后把纸条仔细的叠成一个四方形，塞进了高爽压在胳膊下面的手上。高爽的手捏住了纸条，然后在手上试了试手感，最后把手缩了进去，同时抬起脑袋看起了纸条。她看完纸条之后，拿出了自己的碳素笔，在上面沙沙的写了起来，写好后，她把纸条还给了我，然后对我说不要碰她，她要睡觉了，便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昨天晚上家里打麻将，吵得我失眠。我把纸条揉烂，然后撕碎，扔在了后门的垃圾桶里面。这时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由于阴雨天气的阴沉，而开着日光灯。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教室里的一切都那么的清晰，而窗外的世界则是水汽蒙蒙，我心情愉悦的上完了第一节语文课，在下课铃响起之后，语文老师走出了教室，高爽轻轻的抬起脑袋，问我：“下课了？”我点点头，高爽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其实没有乱，但是她还是整理了一下。高爽的死党走过来和高爽说了几句话，高爽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死党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看着我。死党离开高爽之后，高爽面对着我坐着，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要对我说些什么。这时后门出现了一个男生，他手里拿着一塑料袋的零食，笑嘻嘻的拍了拍高爽的肩膀，他准备把这塑料袋零食再次的放在高爽的桌子上。高爽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迅速的瞟了我一眼，对那个男生说谢谢，然后说以后不要送了，男生笑嘻嘻的离开了。高爽把零食放进了桌斗，然后发现我在看着她，便问我吃不吃。这时我的感觉在细微的观察后，已经接近于兴奋的状态。我之所以被同学们称作一个奇怪的人，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我的日常表现不按常理走，总是寻找自己能容身的小路。我摇摇头，意思是不吃。然后，我伸手从自己的桌斗里拿出早上买的乐之饼干，这是我给女友买的，我当时买了两袋，女友怕我早上也饿，便给了我一袋。我拿出乐之饼干，问她喜欢吃这个还是桌斗里的那个。高爽用手接过了我的乐之饼干，说这个是给我女朋友买的吧。我说是的，然后想伸手把饼干拿回来，高爽已经打开了饼干袋，吃了起来。我侧过身子，伸手拉了拉高爽的手，她咬着饼干，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使劲的又拧了我一下。我那时有股冲动，很想快速的在高爽的脸上亲上一口，虽然我马上就要行动，但是上课铃的突兀响起吓了我一跳。这种上课铃的声音总是破坏我的好事，让我想把楼道里面的那个黑色铁铃狠狠地用棍子砸下来。高爽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手印，她嘴里还有一块饼干没有咽下去，她微微的闭上眼，把嘴里的饼干消灭了。高爽咽下饼干的时候，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已经带着一脸的疲惫神情站在了班里，他好像昨晚太累了。我和高爽从这节数学课开始，开始了暧昧的一年时间。高三的时候，我和另外一个女生开始了另外一的一年时间的暧昧，不过那是后话了。在高二的这段时间里，我和高爽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若即若离的好朋友，但是我们会互相亲吻，所以我们又像是一对情侣，但是我们之间都有着各自的男朋友和女朋友，我们最多只是偶尔周末的时候出来走一走，高爽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其实每一个我所喜欢的女人，对于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暧昧这个词语，用在我的身上，我觉得再也适合不过了。我总是令人感到那么的暧昧，好像我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少女的心。高爽在高二期末考试之后，就和当时的男朋友分手了，她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和自己的女友分手和她一起，我说：嗯？高爽的电话就挂了。在这之后，我和高爽之间的故事就结束了。不过，那也是很久的事情了。在那节数学课上，我开始不断的给还在昏昏欲睡的高爽写纸条，问她很多的问题，和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第二节课下课后是课间操的时间，那段时间，我和自己女友在一起，我们两个站在一起，我的眼睛不时地从主席台上的领操员那里跳到不远处的高爽身上。高爽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站在人群中伸出手臂，动作很僵硬。我和女友在课间操下操之后，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我拿着矿泉水和女友在她们的班级门口告别，在回自己班的路上时，我想着高爽现在在班里干什么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自我感觉总是那么好，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问题是我不会解决的。我在高爽的这件事情上，对高爽这个人我从来都是满怀信心，即使是高一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依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会互相有所故事发生的。高二开学没有一个月，我就坐在了高爽的身边，上课的时候可以温暖的握住她的手，课间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说说话，然后趁哪天自己的女友有事，我便送高爽回家。在我初次成功的那天，中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我想起女友课间时告诉我的她妈妈来接她的事情，便低下脑袋，看着高爽。高爽在第三节课的时候，还是被我偷偷的亲了一下，我不知道现在她是处于一种高兴还是一种愤怒中，初中的时候，我就因为不断的理解错误一个女生的信息，而导致我不断的骚扰她，有一天那个女生哭泣着求我不要影响她学习，我才发觉自己竟然会错了女生的意。至今，我对自己鲁莽而又天真的暧昧动作依旧后悔不已，而且逐渐的在克制着。高爽后来对我说，我那时的表现就好像是一个电影演员，一切的情节都由我表演，我就像一个上帝的正义使者一样，我仿佛是应该牵住高爽的手似的义不容辞的牵住了，高爽说起我那天的所有行为，现在看来，我都觉得无地自容。人总是这样，在当时的情境中，总是觉得自己无比的正确。事后不管这件事如何，成功还是失败，自己内心中都会产生落寞的失落感，仿佛这件事情做完之后，就会离你远去一样。但是令人感到真正伤感的是，这些事情的确在做完之后就离我远去了，而且速度飞快的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一样。我低着脑袋看着高爽，心里在猜测我在第三节课上的亲吻会不会让高爽厌恶。第三节课是难熬的英语课。英语老师不断的在用录音机放着某篇英语课文对话，我在英语书下面随便的写着一个小东西，高爽的困意还不见减弱，在英语书的阻挡下，她还是有点迷糊。我轻轻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低声告诉她不要睡觉，英语老师对女生一向很冷酷。高爽点点脑袋，但是还是一小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高爽的睡着的样子并不好看，脸上的表情很愚蠢，没有我女友睡觉的样子可爱。我在英语书下面写着自己的小东西，写完之后，英语老师还在放着录音机。我侧过脑袋，高爽的一半脸正对着我，高爽的脸型有些不好形容，她并不胖，但是脸庞的两边的肉却很多，远去看就像是一种脸部会耷拉着的狗。我轻轻的用手指按了按高爽的脸，软软的。我脑袋中的闪光一闪而过，我的嘴唇在高爽的脸蛋上碰触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收了回来。没有人看到我，英语老师依旧不紧不慢的放着录音机，高爽脑袋扭了一下，露出了眼睛。她瞪着我，然后一直到第四节课，她再也没有和我说话。高爽现在的举动我还是摸不到头脑，她看着我，我看着她，高爽问我干什么。我说中午我自己一个人回家。高爽说知道，她听见了我和女友在后门的对话。我说，那么我们两个今天一起回家？我心里的潜意识告诉我，对于高爽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生来说，如果我和她一起回家的话，不会被别人记住才怪呢。高爽摇摇脑袋，说她还要和自己的那个死党一起走。我煞有介事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听课了。高爽也仰起脖子听了一会儿课，然后写了一张纸条过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回复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喜欢你高爽，还能有什么意思。高爽把纸条柔烂扔掉，然后继续听课。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和女友走到学校门口，女友就看到了她妈妈的车，便和我告别，跑到了她妈妈的车里，去赴宴了。我回头看了看后面，并没有高爽的身影。我骑车走在熟悉的马路上，看到了高爽和那个死党一起超过了我，然后我拐弯时，发现高爽一个人等着我。高爽说走吧，我们两个人骑着自行车，我在路上问高爽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我，高爽回问我为什么这么早就接受了她，她可是很麻烦的。这句话当我几年之后在电影《蓝色大门》里，听到桂纶镁说出这句话时，我差点没有沉醉过去。高爽说完这句话，接着问我，她用不用告诉我她有几个男朋友，我说不用。高爽自己说就有两个，一个是那个小混混，她和他还有很多的联系，两个人可能还会好很长的时间。另一个，是我。说实话，当我听到第二个男朋友是我的时候，我真的冲动的笑出了声。随即高爽就问我有几个女朋友，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一个。然后，高爽停下车和我一起等红灯。她一只手把住我的车把，保持着平衡，问我是谁。我的大脑里第一个形象就是我的女友，然后才是高爽。高爽看出了我的犹豫，在绿灯亮起的时刻，她头顶的阳光好像一下子强烈了起来。她说我是一个混蛋，快速的拐进了一个楼区中，她到家了。我在小区的门口看了几眼，高爽的家好像在这个小区的内部，在门口看不到高爽的背影了。我是一个混蛋，我自嘲的一边回家一边想着这句话，觉得这句话是一个现实。初中的时光浑浑噩噩，自己对于很多问题都看不透。到了高中，似乎一下子，世界的所有阴暗面都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要一一的尝试这些令人感到罪恶的阴暗面，就好像初中我尝试了所有阳光面一样。这样的自责和自悔其实根本没有一点意义，如同嚼蜡。我看到高爽和她那个混混男友一起，看到过七八回，而高爽看到我和女友则是差不多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我和高爽在高二的一年时间中，感觉就好像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决定要这样度过一年似的，一切顺理成章的进行着。高爽还是每天早上都会收到男生送来的吃食，生日的时候，我送给高爽的礼物只是一个淡淡的吻，在我生日的时候，高爽则给我买了一张罕见的国外摇滚原版唱片，以及一整天上课时间的互相牵手。那名男生送给高爽的零食大部分都被我吃了，元旦联欢会的时候，还是会有人看着高爽唱周杰伦的情歌。高爽的受关注度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减少，而且女友也不是吃素的主，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就察觉到了我和高爽之间的事情。女友和我在某天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长谈了一回。这次长谈的代价是，从此以后我和高爽之间一起回家的机会变得更加的少了，周末女友永远都在我的身边，即便是课间的时候，女朋友要求我必须下课就去她们的班去找她，这一系列的措施，造成了高爽和我之间的课上活动的频繁。我们两个都知道，现在我们所在做的事情，是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情理的，暧昧也没有暧昧到现在这种拉不开扯不断的境地的。高爽的死党也三番五次的给我写纸条，说我这样一个男生实在是没有公德心，拴着高爽，自己犹豫不决，要知道高爽是一个女生，她早就和那个小混混名存实亡了。我对高爽的死党的话不置可否，但是我还是没有抛弃我的女友。高爽倒是没有在我的面前提到过让我和女友分手的话，除了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在整个高中时代，让人恼怒的暧昧充斥着我的生活，高三我们再次的分班，从别的班转来了一个女生，坐在我的前面。结果经过我好几个晚自习的软磨硬泡，我们两个再次的暧昧起来，在冬天的教室里，我穿着女生的羽绒服，斜靠在她身上睡觉时，我都没有感到深切的悲哀，好像这一切是顺理成章的。高爽在某次体育课上和几个人坐在草地上，她叫我，我走过去，她狠狠地踢我，然后走到我的面前，开始捶打我的胸口。这样的情景在高二的下半学期的时候更加的频繁，它们发生的几率和每天都要出门的几率差不多。对于高二的剩下的日子，无非还是那些小情侣们必修的功课。在课上说悄悄话，放学时不舍得互相拉拉手，在和女友一起回家时，深情地看着经过我身边的高爽和她的死党，当有男生来向高爽献殷勤时，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就和高爽亲密的拒绝人家，体育课的时候被高爽追打，晚自习的时候说着说着话，高爽会突然的低头用纸巾擦眼睛，我望着外面的灯火阑珊的街道发呆的时候，高爽送给我一个小小的用毛线织的小猫，后来这只小猫被我高中毕业后扔在了宿舍的床板上面。高爽总是那么的隐忍，我一直都怀疑在我那天向高爽表示爱慕之情地时候，高爽其实在心里早就把我这个人接纳了。但是我还是不了解高爽，就好像她也根本不了解我一样。了解我的人只有我自己，除了父母，其次才是女友，高爽要排到倒数几位去。这样的了解其实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解之后又能怎么样呢？高二看电影，我和高爽说好要在电影院里坐在一起，结果被我女友强硬的坐在了我的身边，高爽距离我两个人的间隔，我看不见高爽的表情。高中毕业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高爽，高三的那个女生我倒是偶尔会见到，在大街上，她已经是那么的成熟了，站立的姿势就像一个温柔的少妇，和我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男人一直在警惕的看着我，直到我从高中就一直彼此不离不弃的女友出现在我的身边，那名男士才露出了好客的笑容，并要邀请我们去吃午饭，自然被我拒绝了。高爽的下落我也一直没有打听，在高中的毕业照上面，自然也没有高爽这个名字，她高三的时候从我们班分了出去。在教室里面，高爽的一切往事我都可以回想起来，她爱吃的甜食，爱听得傻音乐，不爱看书，懒散，爱睡觉，说话时对谁都那样的一股恶狠狠，在我语文课上回答完问题之后对我的嘲笑，我们两个说起什么事情时突然的沉默和握手，高爽甚至没有让我产生过任何肉欲上的邪念，柏拉图这样的定义自然是有些过头了，但是我们至少是纯粹的。在高二的寒假，春节的时候，我给高爽打电话，她家一直都是占线。后来开学了我问她那天为什么占线，高爽说有很多人给她打电话拜年，但是没有我的电话，别人甚至等到凌晨三四点也要打进电话来给高爽拜年，但是我没有。我对高爽说，拜年之后你会高兴吗？高爽点点头，我说去你妈的，就不拜。对于纯情的初中生活，我觉得自己这种纯情只限于初中阶段，初中一过，一切都开始滚蛋，世界早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如同在等待红绿灯时看到的初中的女生时的那种感觉，那时我想，这不是初中时让我魂牵梦绕的谁谁谁吗？她竟然在这里被今天的我遇到了，我是不是应该过去和她打一个招呼？还是我应该置之不理的走过去？当我这样思考的时候，那名女生已经置之不理的从我的面前走了过去。经过的事情全部是狗屎，让人避之不及。高爽的样子现在你让我想，你让我使劲的想，我也是无法把她的任何细节想起来的，所能够记起来的只是那些零碎的片断。这些片断支撑着我的回忆。在睡梦中，偶尔梦到高爽的时候，都是我们两个同桌的那些小事情，打架或者说笑话，一起回家时的战战兢兢。也许现在就已经有人说我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理喻的混蛋，我觉得这样的称呼非常的适合我，而且很贴切。现在你问问我的高中同学，他们谁也不会真的说我是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还没有摸透，他们这些局外人又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能告诉你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温文尔雅，慢条斯理，做事利索，说话没什么重点，爱唠叨，这些毛病在我的身上尤其的明显。高爽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刻，我一个人用笔在纸上写着一些小东西，这些小东西有时候是诗歌，有时候就是一些小小的随笔，我把它们称之为小东西，这些东西写完之后，全部到了高爽的手里，原来它们是到我女友的手里的。高爽把我写过的这些垃圾全部认真的放在了她的桌斗里面，她把这些东西成堆的运回自己的家中，告诉我她要把这些东西当成废纸来卖掉。我知道高爽把这些东西当成了一种照片。大学退学后的第一个冬天，我和高中的一位男同学在QQ里聊天，男生说起了高二时的事情，男生提起了我和高爽的事情，我说你竟然知道，男生说，妈的，你忘了我就坐在你的前面！我说那我和高爽一起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男生发来一个奇怪的表情，说你们能有什么事情？你追了高爽一年，结果不是最后闹得高爽的男友找人和你谈了话，你才撒手不追她了吗？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我当时的大脑一阵痉挛，所有的往事好像跟本不存在一样的开始土甭瓦解，高爽那天被我骚扰之后，告诉了她的男友，后来在某天中午放学后，那个小混混站在学校的门口和我说了半天的话，期间我让高爽的男友给我买了一包烟，然后询问了小混混什么叫做匕首，我们两个说完话之后，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差点在一次放学的途中被很多人袭击，不过后来我成功的摆脱了这些人，并且每天上学都在左边的脚脖子上绑一把匕首。后来我便不再骚扰高爽了，因为我们两个已经好上了。我觉得小说这种文体的最大好处就是，谁都知道这是虚拟的，其实现实生活中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高爽，我高中哪有那样的勇敢和花心，一个女友我都玩不转呢。小说的好处就是，你可以把很多的情感付诸一个只是某个人影子的人物之中。而且那个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想到那个叫高爽的人就是自己。但是当我和高爽在教室里莫名的开始在桌子底下牵手亲吻时，高爽这个人本来就存在于现实生活之中。她爱穿的横纹上衣和脚底上的慢跑鞋，她家居住的那个小区，她说话时的鼻音，笑时习惯性的捂嘴动作，这些东西本来就在现实中存在。如果你向我的高中同学打听高爽这个人，一定会有人误解成为另一个人，我觉得世界就是这样，你本来要描绘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但是大家都会把这个人当作另外一个人来理解。初中时的白杨的也好，高中时的高爽也好，这都只是符号性质的女生。即使现在让我和她们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故事，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再见面的必要吗？甚至同学聚会这种类似于追忆往昔、维系同学情谊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徒劳，我们究竟能在分离之后抓住什么呢？那些琐碎的孩童似的执著你能维持多久呢？我想起上个礼拜日，我和女朋友在公园里散步，迎面看到了高爽的那名死党，她和另外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快速的从我面前经过，死党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愣了一下，死党高兴的说：“是你！你看看我和谁在一起呢！”我带着已经21岁的目光顺着死党身边的人望去。我看到的，是空气。 2007-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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