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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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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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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7 01:36:11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天黑了，外面下着雪我把短信发出去的时候，她觉得这样很有情调。我只觉得冷，今年的北方尤其是这样。那大概是春节前的一段时间，我刚从外面回到惹人厌烦的学校，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和我那么不协调。积雪似乎决意要把整栋楼埋起来，并且还在无休止地向这样的趋势倾倒，压结实的路面看起来像一条发光的链子，傍晚过后受到橘黄色路灯的探照呈现带些许暖意的假象，交通濒临中断，回来这一路上看到，全是假象，我告诉自己；如果说还有什么是我尚且不能忍受……算了，能坐在这里就谢天谢地了，不是吗？寝室里光线瞬间变得幽暗，我睁大眼睛盯着那些室内器物模糊的轮廓，明知这样只是徒劳。是的，我又回到了这里，临走时那自以为是的无所畏惧几乎让他们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冷漠的教学楼，这些人。恰巧又碰上例行考试，告诉自己，我早已习惯。在学校广场我们公然吸烟，警觉得像两个接头的坏人。顺着人流往前，壮壮把雪球扔向前面人群中。冲进楼梯，关上门，看着蓝色的窗户，听sonicyouth。我也不总是那么不解风情。有短信进来：明天回来请你吃饭。事实上并不像她说的那样，人不少，但都在我意料之中。这样的地方在安静的同时也很难打到车，尽管短短一段路程涨了十块钱，依然稀缺。我们在途中超出了预计的时间。这样的天气步行变得异常艰难，路况不好的地方还有滑倒的危险，我想，要真是那样，会感到窘迫么？无论如何我们总算是排除万难集体出行了，这种感觉不错。我的鞋看起来脏极了，它又让我自卑起来。孙克和壮壮走得稍快一些，我陪他们在后面。这个冬天女孩子们都穿上了精巧的小靴子，棕色的那种，带着柔软的绒毛小球。偶尔有人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沉默着。她把同样棕色的手套摘下来一只塞到我手里，上面有粉色的小猴子，像是手工缝制品。后来我对壮壮说，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了。还是平常去的那家小店，有好喝的汤。这样的时候不多，气氛恰到好处，真叫人愉快。房间暖和得我不想走出去，我们谈论起以后的生活，说着我们的理想，放松的状态并没有那么闷，也能惹大家笑。他们都以为我就是那样的人呢。这真让我高兴。明天总能让人心情愉悦，以前，为数不多的下午，我们跟在那些飞驰向学校的自行车后面跑起来，路面宽阔而明亮，那种时刻不会再有了；黄昏自有它温暖的色泽，我们有柔软的心。在出口的地方我喊了一句什么，他们再问起的时候，一贯的敏感和羞怯让我又不想说了。电影里其实是这样的：崔明亮一个人在前面走，尹瑞娟在后面叫他也不答话，一个超级长镜头。那部电影真好看啊，我一口气看过五遍。他们欢闹了起来，雪粒顺着我们的衣领灌下去，大家呼哧呼哧地喘着白气。后来我们站在操场上看了一会不远处的一群男孩在踢足球，每次进攻都有人倒下去。那天我戴着粉红色系的卡哇伊手套，提着半袋没吃完的麻花和一卷儿卫生纸，一定傻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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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雕像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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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8 13:20: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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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8 13:27:34 |只看该作者

时间还早，天气热得要命。这时在大街上行走的确不是什么好选择。我上楼，擦着汗敲门——我记错了地方，之前忍着爬上六楼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里面传出沙哑的说话声，可怜的人，他们上了年纪，如此度日，不再年轻了。这次我却信心十足，门内有姐姐的应答声，果然，她靠在门后朝我笑笑，说拖鞋在那边，随即进屋去忙了。还是那样，话不多，这让我一度觉得可能自己哪里不很得体、惹人喜欢。我可是个敏感的人。那么，我猜她是在看书。     屋里闷热得像个笼屉，透过门缝能看到客厅，只有那里茶几上玻璃的反光让我感到凉意。壮壮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给我讲他的风流韵事。复习材料散乱在桌旁，地上还有一些零碎的纸片，白色的，我想到浆。他把目光越过它们落向我身后的墙壁。嘴唇翕动时眼光便在我面部和墙之间游移。后来沈飞去洗澡，他女朋友打来电话。我靠在床边画着卡通的垫子上，听到隔壁有轻微的咳嗽声，短促而克制，然后很快又安静下来。壮壮说走吧，本来我们计划看一盘他书柜里的教学光盘的。而现在，我们跟姐姐说再见。     走出煎饼屋，感到有轻微的晕眩，我抬了一下头，光线刺眼灼热，那些白色的光点晃来晃去。他们猜测我很可能是中暑，于是一群人又忙着找药店，那两个女孩买来了矿泉水，这自然让我为自己先前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等好些的时候，我们按先前的计划去唱歌，女孩子和男孩子，总喜欢这么干，音量总是开得过大，这方便他们一起打打闹闹。沙发这边被我占据，艾莉丝偶尔过来跟我聊天。我既不主动迎上去，又学不会逗乐，她们看我像看个怪物。她们以为我就会唱许巍朴树何勇老狼达达，我傻透了，还喝了很多王老吉。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步行到二中，这中间我在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了考试专用文具，除过姐姐给我的2B铅笔。然后从后门溜到学校篮球场上，前面因为考试的缘故已经全部戒严。艾莉丝会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并排坐在水泥球场边的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抽完几支烟。壮壮说他女朋友稍后来，接到人后我们便火速赶往煎饼屋。女孩吵闹着要吃煎饼，我从来没觉得它们有多好吃。     去的路上我可能就中暑了。坐在包间靠门的座位上，我异常难受。不时起身给她们让座，她们穿过我，出门去洗手，擦脸，买纸巾。还不忘笑着问我为何不搭理她们，这个提问让我很难回答。实际情况是，我自认有某种微妙的怯懦，她们总会使我紧张和无所适从起来。享受含混和暧昧也需要技巧，显然我并不具备。这种场合这总是让人感到奇怪。东西上齐后，不出所料，果然没有胃口。壮壮说你是不是病了？勉强吃下一个小煎饼，像吞食一块白色半透明的膜。他们倒是很惬意，不时停下来说几句话，提到一些我不熟悉的名字。我想着那个梦里，很多儿时的玩伴按照我所能猜测到的如今的模样出现，他们骑摩托车，留着长头发，穿着奇怪的服装在一片空地上进进出出，我站在远处看着，那种感觉让我害怕。事实上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     晚上下过一点雨，我们跟艾莉丝告别。已经接近了凌晨，意外的是灯竟然亮着，姐姐还没有睡。只有灯光照出来，不发出声响。洗脸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过去借复习资料，被告知没有。次日清早便起来，晚些时候就要走了，考试，然后回到那个小城镇上的家里等通知。吃到阿姨端来的粽子我才记起端午节临近，我又开始想他们了。     在车上我才想起姐姐给的铅笔被我们临走时匆忙丢在了床上。完了，我对壮壮悲观地说。 08-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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