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无花无雪无月

豆腐干

一      我名字叫做小三,行二.
   
    我一直对我的这个名字感到奇怪,为什么我行二却叫做小三,而大哥叫小二,三弟叫大尾,再经历了别人多次的质问之后,我不得已跑去家里去问我亲爱的老爸.
   
    我老爸是上过两年私塾的,可以说是我们村学历第二高的人,每到年关和村里有什么红白喜事的时候,老爸总会领到很多的红纸或者白纸,或者请柬.并不只是要来请他喝酒赴宴的,最主要的还是要我亲爱的老爸给写个对联什么的,当然,随纸而来的还有各色的礼包.礼包不是很丰盛,但是很丰富.
   
    所以,我们三兄弟小时候比别人家的孩子吃的零嘴总要多点,虽然我们三个也经常为了某些不均的分配打打闹闹.而且我们读书从来就没有买过本子.因为这件事,老爸很自豪,经常对我老妈说,哼,你看我坐在家里都可以养活这几个兔崽子.属于文盲的老妈自然是流露出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老爸,并对我们说,长大了要象你爸那样啊.
    我在问老爸我们兄弟名字的由来的时候,老爸拿着根牙签,剔着他稀疏的牙齿,吐出一两片青菜叶子后告诉了我.原来我老爸是个很叛逆的人,很具有反叛精神,他认为别人家孩子都是按照排行来起名字,老二就叫老二,老三就叫老三,他就偏不这样,所以我大哥叫小二,我叫小三,这样是不是很个性?而我的三弟为什么又叫大尾呢?这里又显出我老爸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来,他这样认为,既然小二,小三都有了,老三别人肯定会认为要叫做小四的,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要叫大尾,也就是大大的尾巴.怎么样,我老爸的创意不错吧.我想如果我老爸是个现代的青年,那他绝对是个摇滚青年.他具备所有摇滚的素质.

    我想,对于我和我的兄弟现在都是狂热的摇滚迷很大一部分因素事来自于我的老爸,特别是我家大尾,他一个人背了把吉他,跑遍了中国大地,还吼叫"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也不知道人们是不是看到他,但是我相信绝对是不知道他是谁.

    因为老爸是村里的第二高的学历,所以我们三都得到了读书的机会,无疑这在我们村也是件比较轰动的新闻.那时村里人都只顾着刚分下来的田地,每天都在想着要多几个劳动力,孩子到了6岁就要去帮大人们放牛,扯猪草什么的.农忙时还要做饭送饭,收稻打谷,根本就没上过学,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在我们农民对于取名字倒也没多大讲究.站在村口叫一声阿狗,跑出来的后生起码有一个班.且一个赛一个的精壮.

     我估计现代人总说素质低下,也许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不过后来政府举办的扫盲学习班,很是为我们农民做了件好事,至少在我们村是这样的.那个美丽洋气的女老师教会了村子里的女孩们穿乳罩,用卫生巾,大大提高了女孩们的心理健康和爱美的观念,这为农村的精神文明建设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导致我们村大龄男青年也要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不然注定是光棍一条.这是后话.
   
二      我终于可以,天还没亮我就起床,背着书包就上学堂.每当我上学的时候我都要唱这个我自己编写出来的歌,特别是在看到隔壁的二虎子也起床的时候,他和我同龄,但是他比我要高要壮,他总是能够掏到好多的鸟蛋,但是从来就不肯给我个.而且每次打陀螺也总是赢我的,斗鸡的时候不把我斗得倒地,他就不会停止,所以我一直恨他.

     现在我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那就是我有书读,而他只能在地里放着他家的那只山羊,或者去田里守着稻子,以免麻雀来偷食.每次我读书时看到他眼里那羡慕的目光我就把我那支歌唱得山响,要不就大声朗读我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课文,这时候,我总是感到自己恨满足,仿佛所有的怨恨都宣泄出去了.我就每天都这样唱着读着去上学.

     老师也是我们村子的,正因为有他的存在,才致使我亲爱的老爸沦落为村子里学历第二高的人,听说他是读了三年半私塾的,后来是因为大炼钢铁,把他家里的课桌等烧掉了(他家是我村唯一的富农),而且不准他再继续上私塾了,他才放弃了学业,不然他会一直读下去的,也不知道会读到啥时候.因为他总挂再嘴上的一句话是,学海无涯啊.想想,无涯的海啊,你说要读到什么时候才算呢.

     很幸运的是,我和老师的女儿同桌,这就引发了我这个不得不说的故事.

     现代先锋作家笑笑小姐在她的长篇巨著中写到的豆腐干是小学二年级毕业的是完全正确的事实,这我无需辩白.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为什么只在二年级就毕业了呢?我一直很固执的认为这和我的同桌稀世有关.

     稀世是我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那时候我只能这样形容:象画里的人.当然现在我就不会这样讲了,我会说稀世是我们村子里最有气质的女孩,因为谈到气质,会使人觉得这人说气质,肯定表示他懂得气质.无形中我就会提高了自己的形象.

     我和稀世同桌,成为我班男生们一致嫉妒的对象,毫无疑问,我也不例外地暗恋上了稀世,我故意扯她的小辫子,我把桌子上的三八线画到了她那边去了,凳子也是有很多空在我这边,看着稀世倦缩着身子趴在桌上,屁股挂在凳上的时候,我就有种征服的成就感.这些事稀世事不敢告诉她爸爸的,不然会遭到更严重的后果.

     稀世的皮肤很白很嫩,完全不象是个农村娃子,把她放进城里的学校里,也戴上红红的红领巾,那就会和城里的女孩一样了,是绝对看不出来是农村人的.听说稀世的皮肤是因为她爱吃豆腐的原因,什么豆腐脑啊,豆腐乳啊,水豆腐啊,油豆腐啊她都爱吃,而且是无豆腐不欢,无豆腐不餐.

     看着稀世那样好的皮肤,我也回家赖着老妈磨点豆腐赖吃,可总被我老爸打断了,全家人都是向往吃肉吃荤,豆腐这种东西是偶尔为之的.老妈磨的豆腐粗糙不堪,味道总是不能引起大家的食欲,而且吃了几次以后,我的皮肤仍旧是黑无光泽的,于是我不再坚持吃了.我就想,我也要自己磨自己做出好豆腐来,让稀世吃吃看如何.嘿嘿,很那个的想法,那时候我居然想的是稀世,而不是从来没吃过好豆腐的自己
      
      稀世一直温柔地面对我毫无道理的欺负,我在多年以后,想起稀世的那种温柔,我仍然难以释怀,用一句前卫或者先锋的说法是:她的温柔是兵不血刃的钢刀,是甜蜜的穿肠毒药,是孤独的天敌,是寂寞的追随者.她忍受着我的孩子气的凌辱,却丝毫不和我见识,她依然优秀得领去三好的奖状,她对所有的人都微笑着,包括我.有一天,班上最皮的学生大炮拿一条毛毛虫放进稀世的课桌里,我却又帮她扔了,并和大炮打了一架,付出了新书包被撕破和让我亲爱的老爸一顿饱拳及搓衣板上拜天地的代价.

      我想那时的我是个典型的矛盾综合体,典型的双重性格.也许是我老爸的某些因素由于遗传,而开始在我的身体以及心灵上展现出初期的萌芽状态.在享受稀世的笑容的时候我感到满足,却故意表现得厌恶.我唱着我编的歌曲,在稀世面前晃来晃去.当我看到稀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和频率越来越多,越来越久的时候,我便酝酿着,为稀世做点什么.

      毫无疑问的,我想到了稀世最喜欢吃的豆腐,全村甚至全大队做豆腐做得最好的是瘸子老六,老六的豆腐每天都清早赶到圩上去卖,不到一个小时,他一担豆腐就会卖个精光,老六的豆腐那个白啊,那个嫩啊.就象刚冻好的猪油,发着那带有隐隐透明的光.吃起来滑溜溜的,既甜且香.人们问他的豆腐为什么这么好吃,他总是做出一付莫测高深的神气.大家都知道,凡是称为匠的,他都有自己秘而不宣的诀窍,大家也就不再好问了.能够吃到老六的豆腐也是一种口福.且管他是这么做的.

三       瘸子老六是个单身汉,他上没老,下没小,也没带个徒弟.村里很多人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老六那里去做学徒,老六总是搪塞过去.依旧每天就卖一担豆腐,不多不少,就一担.村里的人也从来没有谁看到过老六做豆腐,他总在半夜里关严实了门窗,一个人猫在屋里做他的豆腐.我想假如老六是个艺术家,那么他的豆腐作为他的作品是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大师的,不管是莎士比亚还是凡高,在豆腐的领域里,老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但是在人的世间,老六是个猥琐的,平凡的人.甚至是低下无落的人.

      在我想到要为稀世做点什么的时候,我想到了老六,其实把美好如稀世和猥琐如老六放在一起想,我觉得都是件极为亵渎的事,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可以用来打动稀世的更有效的办法,我想只有豆腐,才是我的武器.于是我决定偷窥,我要彻底地搞清楚老六做豆腐的方法和过程,于是我半夜偷偷起来,去老六的屋外潜伏.我这样持续了很久,我在门缝里张望,在窗户的罅隙里偷视.我终于发现了老六的秘密.

       那段偷窥的经历导致我如今产生的变态,每逢我路过别人家的时候,如果人家门是打开的,那我很正常,但是如果门是关着的,我就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抑止不住要趴到门缝前或者窗户边去向里面张望.有时候甚至还半夜里爬起来到人家屋外去进行这种灰暗的行动,这种状况一直到我开始做豆腐,卖豆腐才有锁好转.

       由于我每个晚上都要跑出去,那么白天我就没有了精神,连拉一下稀世的辫子的举措我也不想动了,我一到学校我就溜着哈喇子倒头大睡,而且老师在我身边说了句"春蚕到死丝方尽",全班同学都笑得人仰马翻的时候我都没能够醒来,并因此给我的母校留下这样一个典故:谁上课睡觉了,大家就都会说:"春蚕~到死~~丝~~~方~~~尽!"我的弟弟大尾,也因此受到很多嘲笑.这让我感到很对不起我的弟弟,于是我尽力辅助他上了大学,终于也成为了一个有用的渣子.这也是后话.
        
        我的成绩江河日下,在二年级末期,老师要求我留级.我不敢回家对我亲爱的老爸去说这事,老师却亲自来家了.作为全村学历第一的老师和第二的我的老爸,他们之间自然有点无言的猫腻.老师看不起我老爸,是因为老师觉得读书人是不应该贪图些蝇头小利的,象那些写个对联,编的请柬的应用文体来捞取糖果,猪肉的事,老师是绝对不会干的,他不齿.

        而我老爸呢,因为一直被当作第二,心里肯定也是带有点嫉妒的,特别是老师做出那种清高的姿态的时候,老爸更觉得他低了老师一头.可是老爸有老爸的报复,或者说他的精神胜利法,对于那种清汤寡水的清高,老爸也不齿.于是总是要叫老师来家吃饭,那张因为荤腥而油光的脸高高昂起,用眼角来扫描老师的举止.

        他们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我想最后受益的人只能是我,起码在当时是的.那时候对二虎子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情已经不能再使我产生胜利的感觉,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美好的稀世和猥琐的老六身上了.只希望可以好好的做出老六那样的豆腐给稀世品尝.读书也已经不能使我产生这么大的动力了.我盘算着老师和老爸之间的交流后,我该做什么了.书肯定不会再读的了.果然事情一直朝着我想象的方向前进.老师肯定是希望我去读书的,他一直还认为我是个可塑之才,因为我血东西极容易上手.但是老师不提出还好,他既然提出了,我那亲爱的老爸肯定是会有相反的意图的,这个毋庸置疑.

         老爸的借口很多,我说用借口两个字,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村子里的文人,而文人与文人之间的对话和处理的方式肯定也得沾染些高雅的气氛.那些断然的拒绝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就需要找借口了,尽管不一定能够说服对方,我用错词了,应该说一定不能够说服对方,就算心里服了,嘴上也是不服的.在他们彼此都不能说服对方的时候,我的学生生涯终于宣布结束.后来老爸给我解释的时候说,我和大哥相比,我差点,而我的弟弟大尾也要读书了,总得要个人牺牲一下,你最懂事,最听话,读书又不行,所以就这样了.

        我心里就差快要山呼万岁了,脸上还故意装作难受的样子,蠕蠕诺诺地嘀咕.我知道这时候我和我老爸两个人都很虚伪.他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其实他在这次和老师的交锋中占据了上风,已经让他很满足了.而我呢,也因为达到了自己的心愿,也感到满足.可是为了表现我还是个好孩子,我也要做出个不舍的样子,以博取老爸和家人的同情.看来人是一生下来就已经会虚伪了,并不会因为生活哪,时间哪等因素而改变,要改变也是更加的变本加厉.

        我还是要感谢的是我的弟弟大尾,他适时的出现我退学的空挡里,让我省却了好多的麻烦,所以后来我对他读书的大力支持也表现我希望大尾能够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情,仅仅是事情而已,更何况大尾是我的弟弟,在我的欺压下忍耐了那么久,也没有对我做出反叛的行为,连反叛的话都没说过一句.所以我内疚,所以我要他支持好好的读书,恐怕也是一个原因吧.毕竟肥水没流到外人田的,不定大尾出息了,还会好好报答我呢.虽然到现在我还只是听到他为我唱过一首歌,什么什么同胞兄弟,我们是同胞兄弟的歌.我久知道那歌是写给我的,要不就是我大哥小二的,或者是给我们兄弟两的.大尾那小子说不定哪天碰上个叫做什么崔建或者张培仁的,指不定就会名利双收.

四         我开始跟着老六学做豆腐了.这让村里人很是奇怪,一向不收徒弟的老六怎么收下了我这个半大小子?老六对他们的解释是因为我上过学,而且人也聪明.学东西快.另外老六自己的身体也还吃的消带个徒弟,再迟几年,恐怕他的绝活就会失传了.他的解释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有道理,除了我.

        我在前面提到,我终于发现了老六的秘密.现在老六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就算现在我说出那个秘密来,也不会再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了,因为老六毕竟已经作古,谁也没办法再把瘸子老六____我的师父___从他的坟墓里拉出来枪毙或者劳改.人死了,哪是真的可以逃避很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在这里我将说出我发现的老六的秘密之前,我得先声明一下.我不是对我的师父不尊敬,而是为了给世界一个真相,死者为大.呜呼~~~~~~
      
        我在老六的门外蛰伏了两个月零二十四个晚上之后,终于在一个老六疏忽夜晚发现了他的秘密,这要感谢瘸子老六的哪坨不该在那时候急的粪便,如果不是哪坨粪便,我想我永远不会象现在这样出名,也不会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每当我想起我的成功只是因为猥琐的瘸子老六的一坨屎,我不由得感到造化弄人竟然到这个程度.

        瘸子老六的很不合时宜的粪便迫使他走出来上厕所.我就乘机溜进了老六的工作间,那时候所谓的防盗门,防盗锁还没有研制出来,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推广.主要是老六太急了,他没有锁门.弹子锁锁门比较麻烦,他等不及就上茅房去了,他没想到会有人在他屋外潜伏着,这叫天算不如人算,命中注定.

        我看到在老六的桌子上放着半个毛主席像,我当时很紧张,完全没意味到半个毛主席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因为我怕老六会随时进来,虽然我不怕他,但是半夜进人家的屋子,不是小偷也是贼啊,让人逮住了可是怎么也说不清的事,我就决定赶快溜,谁知道,老六就已经进来了,他看见他的房子里有个人,陡然呆住了.我忙想跑,可是来不及了,瘸子老六哪瞬间的反应和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的灵敏,他已经抓住我了.

        后来我亲爱的老爸,带着疑惑的表情来问我,为什么一向独来独往的瘸子老六居然破天荒的收我为徒.我也拿了根牙签剔着我密密的牙缝,然后吐出一两片青青的菜叶,而后告诉了他,说是因为一坨屎和我们敬爱的毛主席.开始我老爸百思不得其解.待我将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之后,他先是大笑起来,用他那只写大字的手在我的头上狠狠地搓揉了一把,说:你小子还真是走屎运.然后又听严肃地对我说:这事你对谁都不要再说了,说了我打断你的狗腿!眼神里的严厉倒是我一生中的首见.

         众所周知,在中国的某个集体追星的年代.我们湖南人毛主席是整个中国人民的心中的星,这是以个追星运动中,有一部分有着阻碍中国前进发展的黑心者主持了这次运动.毛主席语录,毛主席图章,毛主席纪念章,和毛主席像章铺天盖地.人们都珍藏了和供养了或多或少的这样的历史文物,当然那时候还不能称之为文物.红卫兵和民兵们都在密切观察谁谁做了不尊敬毛主席的坏事,如果发现,就会马上抓个现行反革命.轻者批斗游街,重者身首异处.人们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做错了事,说错了话.

        所以我说我们的毛主席给我带来的影响事我先前没有想到的,我说的不是毛主席语录,和毛主席诗词,毛主席文选等给我以肉体或者灵魂上的某些提炼和升华.而是使我掌握了怎么样才能做好一锅嫩嫩的,香喷喷的豆腐的技术.这样说起来对我们新中国的缔造者有点大不敬.这个不是我本意.但是我觉得毛主席像章这次与我学习到瘸子老六的独特的豆腐技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瘸子老六的豆腐就是用"跌"破的毛主席像做的!!

        我在这里用个跌字,是因为我自小看见那样白白的像,就有一种畏惧感,而且性格叛逆如我老爸那样的人在那神像前都表现出惶诚惶恐的样子.而猥琐的瘸子老六平实连话都不大声说,走路一歪一歪的还怕撞墙的人.怎么敢亲手去打破它呢?
     
五        我想世界上所有的人生来就不是善良的,只不过有的人能够掩藏地很好,有的人根本就不掩藏,所以他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说的话挺着让人恐惧,但是却很有道理.就象我,一个小学二年级毕业的学生竟然会利用自己偷窥得知瘸子老六的秘密,并最终以此来要挟老六把他那独特的豆腐技术传授给了我.而目的却仅仅是为了稀世吃上我亲手做的豆腐.

     瘸子老六如果知道了我向他学做豆腐的目的并不是我说的那样,他一定会气的再活转过来,质问我.当时我对他说我想向他学做豆腐想了很久了,而且对他的豆腐大加赞美,差不多把我从课本里学到的好听的词语全都用上了,我知道这比拍他的马屁有用.老六果然心花怒放,答应了收我做他的唯一的弟子.当然最大的原因我看还是我掌握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对于老六终于收我了,我还是有了一点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成就感和喜悦感.

     因为我做到了全村人想做都做不到的事.

      老六做的豆腐好看好吃的原因并不只是他可以找到很纯正的石膏,他做豆腐的技术毕竟也是一流的.这要从多个方面来阐述.例如黄豆的品种,新鲜度;磨浆时所用的水;挑水的时间;放石膏的多少;最绝的是老六祖传的制造卤水的秘方,用他的卤水点过的豆腐,就是和别人的不同.我试过在我老妈做豆腐的时候用了老六的卤水.那次居然让我的老妈惊喜了一回.那次是她做得最好的一次.直到现在她还在纳闷:为什么那次的豆腐久那么好吃呢?为什么后来久再也做不出来了呢?

       一开始的时候老六要我先做个见习生---我不得不佩服老六造出这样一个词来,现在都已经成为每个学生都要用到的经历的名词了.我每天都和老六一起去卖豆腐.老六要我利用我那适合唱金属的嗓音放开喉咙喊:"豆腐~~~,卖~豆腐~~~~~呢~!"走街串巷.于是,卖豆腐的一听到我的声音就知道我们来了.于是他们就喊:"豆腐!"我们就得停下来把豆腐卖给他们,久而久之,他们就都较我豆腐了.事情往往是这样,当你的外号产生了,那么你就可能永远都丢不了了,而你的本名就会被人渐渐淡忘.

        而在这时候,我却又有点向往读书的时光了.回忆起当初唱的歌如今欢成了豆腐的叫卖声,我就觉得还是读书的时光好过,我还可以看到稀世,看到她对我含笑的眼睛.老师念的"床前明月光"也不是很难听了.我也仿佛堕如了一个围城,或者说诗意点就是当你失去了你才会感到珍惜,这句话是瘸子老六后来告诉我的.

六         老六正式教我做豆腐了,我才知道其实老六才是我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他所知道的知识即使我老爸和老师两个人加起来,不,还得再翻个倍,也不如他多.

        老六告诉我先要选好黄豆.他说黄豆也是有生命的东西,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在青年时期,在此他引用了毛主席说过的话:你们都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老六说连毛主席都说青年是最美好的.黄豆也是一样,只有在黄豆刚开始成熟的时候摘的是最好的黄豆.然后教授了我怎么看出黄豆的采摘时间.

        然后是磨浆的水.老六说天地间万物都是有灵气的,水也是.他说水的灵气是在清晨天刚放亮的时候,这时候万物苏醒,而水吐旧纳新,把水汽氤氲出来了,平静如处子.这时候的水是最干净最甘甜的.温度也适中.其他时候的水就难免会有杂质了.

        老六又提到掺入石膏的多少.他说放石膏就是要把握好数量,多了就太嫩,失去了物质的口感;少了就太硬,太散.一入锅就会变成豆渣了.老六说放石膏就得恰到好处,就象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赋>里形容一个美女的长相那样,赠一分则太长,减一份则太短.就是说的这个恰到好处.

        我的豆腐师父把他家祖传秘方也告诉了我.这个我就不说出来了,我怕大家都知道了,恐怕谁也不会再买我做的豆腐了,到那时我就算去法院告也会无济于事,因为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去申请专利,法庭会说本案不构成侵权,诉讼费由小三负担,退庭.

        当然,以上我的师父----老六说的都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告诉我的,并说要我自己去体会,去实践.而且一下子告诉了我,我也不一定能够记得住,何况我从来就没有养成记笔记的习惯.不过我还是怀疑老六是故意慢慢地教我.其目的是让我长时间在他的手下做实习生.这样他就可以时不时的上我家吃点荤腥,和我亲爱的老爸比比酒量.我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老六总是那么猥琐,只有这样说才能符合他在我印象中的形象.我也不是心痛我家里的酒菜,说实话,我是很希望老六能来我家喝酒吃肉,因为我已经把老六当成我自己的亲人,所以在我的语言之中也没对老六显出什么尊敬来,这叫做不见外.再说我那老爸也因为感激老六收我为徒,且又知道了老六的秘密,因此而对他推心置腹.这很符合我们父子两天生的摇滚性格.更何况谁会喜欢吃自己做的卖的东西?老六也不例外,所以他是很向往到我家来打打牙祭,偶尔的改善生活.

          我也曾问过瘸子老六,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的知识,那么有才气,却总要表现出那种猥琐的气质出来?为什么不能象我的老师那样清高?老六也用一根牙签剔着他焦黄的牙齿,吐出一两片青菜叶子后告诉我说,他觉得猥琐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他现在一直在向着这种境界前进.还说他是在大彻大悟后才明白的.而后,他对我讲了一个故事.
七     瘸子老六是在13岁那年离开我们村子的,他在一定很遥远的城市里的一个书画店里做工,于是他接触了很多的书画之类的东西,而书店老板是个很博学的才子,见老六聪明伶俐,而且有种天生的对文学艺术的灵气.于是潜心的教起老六来.当然,老六学习得很快,加上身处在那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自然而然的就并发出他的才气来了.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他是件件拿得出手.也因此注定了他的悲剧.
      
      瘸子老六本来不是个瘸子来的,他说他曾经参加过奥运会的所有田径项目,并且夺得很多很多的金牌,只是由于他不肯身披国旗去领奖,而固执的要穿着老板的女儿给他做的那件绣满星星和彩条的衣服.所以让奥委会给取消了,国家新闻部马上封闭了这条有价值的新闻,所以这是我们至今部不知道这届奥运会的详细情况的原因.而那届奥运会留给老六的回忆是清晰的,是清晰得痛苦的.老六穿着的那件上台领奖的衣服让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看中了,因为那图案实在是美得让人眼花缭乱,于是拉着老六就用他的英语连比带讲.老六虽然博学多才,但是对于外语也终究是一窍不通.于是就没有搭理那个老外.后来老六对我说,人啊,真是要掌握一门外语的,这个实在是太重要了,不知道外语的人,是迟早要吃亏的.这话对我来说是已经有点迟了,但是在许多年以后,我就发现老六的预言是多么的精准啊!
      不能得奖,老六就不得已要回到他在上班的书画店,因为老板的女儿还在等着他回去.老板的女儿是个美女,才女.和老六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他们肯定会成亲的,而且白头到老,子孙满堂.老六和老板的女儿是属于自由恋爱的,他们朝夕相对,日久生情.这事连老板都事极为赞同的.

      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竟然从奥运会赛场一路根着老六来了.因为是和老六第二次打交道了,可以说他们已经是熟人了,这次这个老外开门见山的来问老六了,老六还是听不懂外国话,就叫他的女朋友来做翻译.因为她上过洋学堂,学过外语.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原来这个老外是美国的国务卿,他喜欢上了老六穿的衣服上的图案,又看到了老六的体育本领,想要老六去美国,领绿卡,做美国人,为美国效力.另外还要带上他穿的那身衣服.老六当然是不会去为美国效力的,老六的爱国热情是极高的.毋庸置疑.

      但是当老外看到了老六的女朋友,眼睛都直了,急忙向老六的女朋友行使他们国家的拥抱礼仪,首先说了句爱老虎油.然后就说明了他此行的目的,当他得知老六的衣服是他面前的美女所做,老六愿不愿意去美国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他用他们国家的语言和那女的说了很多很多话,让老六觉得自己象个傻蛋,于是老六就出去了.

      老六在心里想,凭我老六的名气和相貌,才情,你一个黄毛老外,能弄出个什么来?让你去耍,我也不怕.哼哼.老六就去茶馆找人去说他在奥运会上的威风去了.老六的信心是很爆棚的,他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让人给卖了,而且还帮人家数了钱.

      老六的女朋友最终没有嫁给老六,而是给老六留下一封信,呼啦拉的跑到中国的对面去当给外国人的老婆.她在给老六的信里说,不是她不爱老六,而是她觉得她和老六有缘无分,还说不如就这样分手吧.我会想你的.然后象只小燕子一样飞过大洋彼岸去了,并吟诗道:轻轻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一年,美国人推出了他们的新的国旗,这面旗帜老六一看就知道了她女朋友离开她真正的原因.原来老外是为了,这个图案来的,由于他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美丽,又想据为己有.还为了能够在和她谈论版权和专利转让的费用降低.于是老外充分鼓动了她急欲出国的心理.并利用它说服了她.因为出国的诱惑毕竟太大,相信好多人都会抵挡不住的,更别说一个受到高等教育的女人了,何况除了免费绿卡,还有一大笔专利转让费,足够她在美国买别墅,开跑车,请黑人女佣了.只是老六觉得她告别的方式让人恶心,简直就是所有女人用来和人分手的时候说的话嘛,什么什么有缘无分,这句话哪个女人不会讲?哪个女人不会用它来做为借口?你用点心好不好?说句有创意的话来,我老六更容易接受.

      说到这里,瘸子老刘缓缓的吐了口气,说了段真正有创意的话:曾经有一个出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而我没有好好把握,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美国鬼子说,我不去.如果我可以给这个鬼子一个耳光的话,我希望是一万个......

      老六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我也不敢再向他打听以后发生的事,因为现在我是他徒弟,他要骂我,打我那都是为了我好,不然才不会管我的.但是我心里总还是有着些疑问:老六的腿是怎么瘸的?他为什么要这么猥琐?那个女的到外国以后还有什么消息?她是不是长得比稀世还要好看?那天可把我折磨坏了,在老六教了我的新的功课后我睡了,我梦见稀世写封信给我,还说: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候,为这,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然后我瘸着腿给稀世送去一碗我做的豆腐脑.......

  八     稀世第一次到我面前买豆腐的时候,那豆腐并不是我做的,而且我还收了她的钱,因为那天,老六的脸一直阴骘着,虽然他并没有看我,但是我已经不敢对他太过放肆.老六在我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猥琐的具有无能的力量的瘸子.他的知识和他的深藏不露,他为人的方式已经把我给震住了,我知道我什么事都不能瞒他的.
     稀世要三种豆腐,水豆腐,油豆腐和豆腐脑.我看着稀世,她又长高了,看来我再长大的同时,她也在长.稀世轻轻的说要多少豆腐,一双汪汪的眼睛看了看我,就躲开了,我一边给稀世点豆腐,一边仔细端详她,好在这时候没有旁人,菜能够让我肆无忌惮的看她,看她那光亮的辫子,清澈的眼睛,白嫩的皮肤和她发育了的身体.我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我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但是我知道很热,称好了豆腐,我又背着老六给稀世加了几块.稀世给我钱的时候,我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手,霎时,就像有股电流走遍了我全身.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的感觉,我是故意去碰稀世的手的,并且还在找钱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指.我为自己这种猥琐的大胆感到兴奋,以前那样去拽稀世的辫子,在三八线上敲打她的胳膊,我都没有这样兴奋的感觉,我想我是真的快要长大了.看到稀世跑着离开,我开始觉得有点怅然若失,又有点甜蜜.稀世好象并没有马上抽出她的手,又好象马上抽出去了,那情形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这样做了,并且有感觉了.看来做坏事的人心里总是虚的.

     阴骘着的老六不叫我开路,我想当时都往了该做什么了.那天的豆腐卖得特别快,在回来的路上,我看着老六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去撒泡尿,于是我放下担子,到路边的地里去,我发现我撒尿的时候竟然是写着稀世的名字,可惜这泡尿太短,或者是稀世的名字笔画太多,一个稀字还没写完,就再也滴不出水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早早上床睡了,我做了个梦,梦见稀世和我在学校读书,同学们在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我躲到了老师家的厨房的门背,很久都没有人来找到我,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来了个人,我只好又躲着不动,然后听到水的声音,我从门边探头出来看,原来是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在洗澡,然后那个身子喊我,豆腐,豆腐.原来是稀世,我分明看到她身上的左边的象个包子的东西下面有颗黄豆大小的黑点,也不知道是痣还是什么东西.豆腐,豆腐.她还在叫我,我很紧张地扑过去抱住了她,突然就全身都哆嗦了一下.然后我就醒了过来.

     我张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是老六的腿,我的内裤已经湿了,而且感到了一股尿意,我本来还想睡着的,可是湿湿的内裤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而且我还怕老六知道我"尿床"了,我只好偷偷的爬起来去上厕所,我希望我没有吵醒老六,毕竟很没面子.

     我想我除了具备摇滚的素质还天生有着猥琐的本能,在我心中如天上仙子的稀世,我竟然敢在梦里亵贽她,还是通过偷窥来观看到稀世洗澡,虽然在梦里我不是故意的.后来竟然又还想继续回到那个梦里去再亵贽她一次,醒来了还要对她意淫,我这湿怎么啦?以后我又做过类似的梦,且每次都看到她左乳上的黑点.稀世那里究竟又没有这样的一个黑点呢?那是不是一颗痣啊?这些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意段时间,以致我意看到稀世我就想起那个黑点来.

     老六说我确实具有猥琐的天分.我换了内裤,然后偷偷地爬上床去,在黑夜里,我居然看到老六的眼睛闪着光,晶亮晶亮的.老六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的动作被老六发现了,正想说我解手去了,老六先说话了.我这就明白了老六为什么变成瘸子,为什么要做个猥琐的样子的原因了.那天晚上老六和我都没有睡觉,导致第二天卖豆腐少收了二元八角钱.

九      老六还是害了我一回,以致我每到秋天变凉的天气里就剧烈地咳嗽,并伴随着浓痰,早上起床的时候喉咙里干的要吐出火来.因为在那个老六跟我抵足而谈的夜晚,他首先给了我一根烟,我本想拒绝,我怕我到时候没钱买烟抽了,要四处去寻找烟屁股,这样会得佝偻病的.可是老六说,抽吧,烟是个好东西,可以提神解乏,还可以促进交流.说假如唐朝的时候有烟的话,李白也肯定是个大大的烟鬼,我们就可以看到更多的好古诗了,烟是可以激发灵感的.
     我下床给老六拿了盒火柴来了,看着他点上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眼半眯着,把烟全部吸进去了,又吐出来一点,然后在肺里一个来回,就把青青的烟变成了淡青色的吐了出来,那些烟在他那似乎很享受的表情前面渐渐化开,我觉得老六肯定很满足,就象在做一件最舒服的事.我又想象到在长安街上披头散发赤足而行的李白,也在嘴角叼着根烟,在烟雾缭绕里或狂奔,或踯躅.不禁向往起来.于是我也点燃了香烟,学着老六的样子努力的吸了一口,却呛得我差不多连肺叶子也吐了出来.

     老六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好,什么都要去做,而且敢做,烟不是这样抽的,要慢慢的来.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敢做,从来都是不去考虑的,所以我得到了我该得的结果.我便不再吭声,我知道老六将要有一通感慨出来了,他正要进入对往事的回忆里,而我得表现出倾听的神态,我努力给自己酝酿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心情,打算好好地了解老六的腿和猥琐.

      我的聪慧和机灵通常在老六的讲话中间需要人去连接一下的时候发挥,就像说相声里的捧哏,这样可以在老六意犹未尽的时候,鼓励他继续,在老六低沉了,我就又重新给他个提示.于是,我们之间的交流一直在平和与稳定中进行.为了彻底了解老六,我无疑扮演了一个级别很上档次的听众.这事很是让我自满了一阵子.

      原来老六那天的阴骘是因为他的师父去世了,这个老才子对老六的影响可以说和老六对我的影响是一样的,也可以这么说,没有那个老头就没有瘸子老六和学做豆腐的我,那样,也许我会在学校读书,也许会和我弟弟大尾一样,背着个吉他,唱着"我在遥远的城市陌生的人群......",也许会象我的大哥小二,最终去了城市里,娶个城里老婆,生个城里儿子,做了城里的一个无名的小领导,最大的可能是象我亲爱的老爸,翘个二郎腿,在家等着谁家生娃娃给取个名,谁家老人不在了给写个吊唁什么的,然后撕开礼品包装纸,丢点东西给我的儿子,老婆我想那肯定就是稀世了,毫无疑问.

豆腐干

没写完
希望大家给个建议,批评是我最需要的

黄浩

“我在问老爸我们兄弟名字的由来的时候,老爸拿着根牙签,剔着他稀疏的牙齿,吐出一两片青菜叶子后告诉了我.原来我老爸是个很叛逆的人,很具有反叛精神,他认为别人家孩子都是按照排行来起名字,老二就叫老二,老三就叫老三,他就偏不这样,所以我大哥叫小二,我叫小三,这样是不是很个性?而我的三弟为什么又叫大尾呢?这里又显出我老爸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来,他这样认为,既然小二,小三都有了,老三别人肯定会认为要叫做小四的,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要叫大尾,也就是大大的尾巴.怎么样,我老爸的创意不错吧.我想如果我老爸是个现代的青年,那他绝对是个摇滚青年.他具备所有摇滚的素质. ”




    你这是采访稿吧？不喜欢这样的语言和写法，很浮。

豆腐干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需要批评
却没人来批评?
脸不熟就混不好
看来是注定的了

羊

那你叫斑竹给你看，不看就打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