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说再见[原创]

流氓东

一
我是冲霄。
出生在良种场。赤峰的一个小农村。
离市区很近。并不闭塞。
这是一个每年都刮风的地方。黄沙漫天。立于沙漠中会发现室内的白芷灯发出幽蓝色的光。干净。透澈。
我没有爸爸。是妈妈说的。儿时每当我问及都会招来妈妈那恶狠狠的回答：你没有爸爸！！你爸爸早就死了！！歇斯底里。或者一个耳光打来。
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没有温馨。总能让人嗅到腐朽的味道。破败不堪。常感觉孤独无援。
十岁时有人告诉我：你爸爸在市区xx处住。
那个星期我去了。站在门口按了门铃。是一位年轻女子开的门。非常漂亮。屋子里布置的很温暖。不时有吵闹声传出。那使我曾暗自发誓要有这样一个家。漂亮阿姨问我有什么事。我突然不知该怎么办，转过身径自走掉了。每当我遇到无能为力，无法解决的事时，逃避是我一贯的选择。
这件事。妈妈知道了。我回到家后，她拿她可以拿动的东西向我砸来。我来回躲者。当她将遥控器扔来的时候，我站在了那里没有动。一声闷响后 ，我的额头稍痒稍痛的流下了腥红的液体。我站在哪里听到了血流汩汩的声音。看血不断涌出，从来未有过的平静，一丝快感油然而生。嘴角不禁的扬起笑容。
妈妈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
我退后两步，蹲在墙角看她。她用发抖的手点燃了烟。颤抖着吸了几口后将烟按在了臂上。我就这样看着她发疯，摔东西，自虐。
眼前的影像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慢慢幻化。
我睡着了。
在我醒来时，她躺在床上。发白的面色，没有温度的身体。
同日，良种场林家生了一个小孩。良种场就是这样，人口数一定，一人都不差。冥冥中暗示着什么。我不懂。
这样。我寄居于舅舅家。我的那个家被锁了起来。但我始终被一个梦魇纠缠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在被梦魇折磨醒的黑夜。我常常流泪。孤独无援，心脏钝痛的流泪。
我要回家。
这个念头刚冒出，我已将衣服穿好。走出房间，外面有些冷。抬头只看见一模糊的亮斑。阴天。凌厉的风吹的我胃部痉挛。走道家门口时已是满头虚汗。
我开门走进院子里。风时有时无的刮着。几片纸屑在地上寂寞是打转。
推门进入正房。扑鼻的灰尘味道。我拖着身子在各个房间穿行。嚓嚓的脚步声引起微渺的回响。
我被妈妈房间里那只从不让碰的箱子吸引住了。上前开启箱子时竟感觉一阵眩晕。箱子里只有一件一袭绿色的长裙。
走到客厅。窗子外面雷雨大作，有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巨闪后摔在了地上，腮下流出了殷红的血。旁边忙着收衣服的年轻女子见状忙上前抱起孩童......
我凑进面前的大镜子，镜子里的人用手摸了腮下的伤疤。
二
我在读寄宿高中，费用由三个舅舅共同支付。
我自己单独一桌。
但在某一天早晨，我的桌旁有了一个女孩。是新来的吧。我奇怪的是同学都旁若无人的不理睬那女孩。甚至连班主任也没有把她叫到面前自我介绍。
她的名字没有人知道。
可是我很快的就喜欢上了她。性格与我十分相近。从不说话，有事时我俩对视一会就在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某天晚自习。窗外电闪雷鸣。下自习时，雨已经下的酣了。我看见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巨闪后掉在了低上，腮下流出了殷红的血。旁边忙着收衣服的青年女子忙上前抱起孩童......
第二天周六。蓝丝绒的天上浮着几朵白云。阳光很充足。打在脸上暖暖的让人开心。今天放假。我躲在舍里洗过衣服又看了几页《彼岸花》。见外面天气不错，散步到了教学楼前。操场上的坑洼水片令我想起摔到的小男孩。走道小男孩昨天摔到的地方，内心突然生起一阵骇意。同桌恰于此时出现。她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悯。陪我四处走动。默不做声。走道体育馆前，我们靠在一起坐在了石阶上。
我独自想着心事。
......
当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时，发现她已经睡熟。
心里突然的就暖了一下。
三
班里又来了新同学。在班主任的引领下作了自我介绍。叫羽中雪。一个干净的男生。班主任让他坐我旁边的位子。我一开始就为我同桌没有受此待遇而不悦。这时又让他坐在我同桌的位子。太欺负人了。我站起来很气愤的说：“这里有人啊。”
班级一下僵住了。
“冲霄，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班主任说。
羽中雪坐在了我的身边。
四
我的同桌不见了。
语文老师在讲课：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当夜。我莫名的醒了。起身游戈于楼上楼下。我看见了一个女子。穿一袭绿色长裙。
第二天。我请假回家。
是下午四点的车票。
晚七点到的家。
老舅见我回来了很高兴。我说我困。
晚饭老舅叫我。我说我困。

我睁开眼。窗外月亮很大。月光流水般不断穿过窗子淌进屋里。
我站在家门前。同桌笑咪咪的做在门旁的石阶上。她的瞳仁里映出荒拓的我。她帮我推开大门。转过身，走掉了。
我跨入门内。一时间雷雨大作。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巨闪后摔在了地上。腮下流出了殷红的血。旁边忙着收衣服的青年女子忙上前抱起孩童。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向正屋走去。
我跟着女子走到了卧室的窗下。屋子里有个妇人愤怒的把随手拿到的东西向一个二三年级的小学生的身上砸去。小学生来回躲着。此时却突然的站住不动。一件物品飞来。小学生的额头流下了红色的液体。
推门进入房间，还是多年前的陈设。一种熟悉的陌生。
客厅里站着那小学生。看着窗外。又走进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腮下。
妈妈房间里的那只箱子还在。掀开箱子，一柱尘埃摇晃上升。我取出衣服穿在了身上。刚走出几步便感觉到眩晕，仿佛整个身体被抽离了重量抛进了深渊，飘飘的永远都沉不到底。
我到处摇晃着。心里只有往高爬的念头。
感觉到脚底滑了一下。身体好象顺着一个破向下滚。又是一阵悬空。大脑像被羽毛不断搔弄。一 瞬疼痛后，全世界都变的安安静静毫无声息。
我飘飘的感觉越升越高，看见地上有个套穿一袭绿色长裙的大男孩趴在地上。血经他的嘴，鼻缓缓外流。
......
良种场又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文沁可人

像从榕树来的……

黄浩

晕~~~

流氓东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