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

Dalloway

气球自白

夏天种的梦会开花吗？

在被迫静止的时节，人比枯叶更轻，

整日梦着蝴蝶。

无人追捕消失的体重。

如果能抓住另一只胳膊降落就好了，

什么时候起，着陆也成为私有的。

在树下捡果子的人，

他的眼睛穿过我敞开的洞，

却并不探看我来的地方。

所以他站得最久。

秃枝桠飞起来了，

一边上升，还一边发抖。

悬挂其间的破风筝，又会成为彩虹。

我们曾在云里见过。

不用再猜测和甄别众多的风，

去过哪里也都不重要了。

贴在地上，河流轻易经过我

我走进种子的一部分，

等那人来放牧。


别的隐士

晾衣竿上春衫蒙尘，

破杯盏盛着相熟的蜘蛛，还有一杯酒没有暖过。

属于他的都变黄了，只一块从没成熟过的稻田

还在假装为他放哨。

索性点了把火烧掉，

真在找星星的人怕的恰恰是光。

摘掉一片来错了时候的叶子，他午睡。

落魄的王没有了侍卫，呼吸反倒安详，

如果往日的情人们来看，定会失望：

他和涂满他全身的草灰一样流淌着太阳。

梦里变冷的锣鼓还在响，

一群不难看的痴人已经跪在他脚下，宣示忠诚。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偷窥，但他心情不错，

欢快地当了一回裸模。

画像代替他钉在墙上，

没有人不相信他依旧年轻健壮。

唢呐又吹起来，墙头被站满。

他端着自己的画像走在最前面，

信徒都宣誓忠诚。


造童谣

一块下河的伙伴，

屁股还没干就跑回了家。

天黑，就该看不见了。

天上的星星这么样的多，

来个漂亮的给我做老婆。

这是奶奶教的，

后来他们都不承认自己欢快唱过。

妈妈来喊吃饭，

我指给她看。

她说那灌木丛里并没有什么。

那天她没有假装要打我，

所以只有半个我乖乖回家。

我长个子的时候，

他都在一旁嗤嗤发笑。

他的确没变高，妈妈照样老。

我担心的是，明天我开车经过河边时，

他还会拦住我，要我去捡一条

画了唐老鸭的游泳裤。

张也张

都很不错。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