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本诗

酒三

局外人
你始终强调要跟人群保持距离
我照做了——
可是结果越变越糟：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要干什么
少了目标人群的我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看不到你说的前面的路
你说我与众不同
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意外
到了这步我也很难说清楚
对一种关系尤其感到困惑：
接近时相互远离
分离时又企图靠近
曾经的亲密成了互相折磨的东西
谁也舍不得丢掉
谁又不屑于保管


不完美小孩
她们希望我表现的完美
松了就拧一拧螺丝
或上点机油
总之不要出现故障
对她们来说这是非常可怕的
这意味着落后和延长工期
我可以修改部分破损零件
却无法变成全新的样子


崭新的旅途
那天，他显得特别无精打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旅途跋涉
我们围着篝火漫不经心的坐着
谁都没有打扰彼此的动作
他的表情在一片篝火的辉映中
飘渺起落
我们感觉到随时会有一种特殊，虔诚的
类似责任和守护的东西把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晓
我们谁也没有跟对方分享彼此的担心
他如此不安的时刻正是少见
那天晚上我隐隐约约感觉到
需要被等待和信任对他的重要性


一群跳楼的鱼
欲望已经和高楼齐肩
我们头挨着头
就像欲望挨着欲望
“——嘘”
队长一声令下
我们有次序的往下冲刺
还来不及了解风的面孔
快感已经拖着我们冲向地面
匆匆忙忙间
忽然忘记自己当初想要飞翔的理由


树林游戏
我曾经在树林里玩
小丑是我们的指挥家
他负责游戏规则
将一切复杂的东西简单化
先解剖结构
再分解成隐形可食用纤维
听起来很复杂
我们吃复杂，却并不消化他
他只是一个代号，称呼
就像豆浆，全麦面包和青苹果
每晚夜莺把我们的歌声借走
在梦里归还
我们把声音塞进嗓子里
头埋进臂弯
如果这样营养流失
我们又得重新来过

lexiaoz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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