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和寂寞的贱人和混和下沙

欲望的旋涡

Some about the stone-man


关于储铤，宋石男这么形容：“晒得漆黑，一身肌肉有似铁打，腹肌六块象是六片瓦一样的堆得清晰分明，臀部结实而骄傲地翘着，一用力，用钢钎都插不进中间的道道”。储铤我没有见过，传说是宋石男西南交大的师弟，有钱的时候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那种，据说身高一米九三，让只有一米六八的宋石男很是想打。

这种情感我是理解的——多年以前，和几个光棍朋友走在大街上，但凡看见搂在一起向前挪动的青年男女，就不由得要在口中念念有词“JFYFGNN”（什么意思自己猜）。但这其实怪不得那些JFYFGNN，当他们很勤奋地在床上打滚的时候，我们正在网络上和游戏里虚掷光阴。后来，下沙哥哥号召大家“搞网恋，不丢人！”网恋确实也不丢人，只是很不容易搞成。宋石男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于是只在大学里象发情的种马一样四处追逐女孩子。

这里需要说一下前种马大学生宋石男和作者的关系——这个名字有些别扭的男人其实是我的外公的弟弟的小儿子。也就是说，我得管他叫舅舅。每到新年阖家团聚，比他大的表哥表姐们都不肯叫他舅舅而直呼其名，这不由得让他十分恼怒；这个时候只有我管他叫“小舅舅”，他于是很开心。现在想想他当时又没有压岁钱可以给我，我还叫得那么亲热，真是涉世未深！

1995年，象夏花一样灿烂的小舅舅高中毕业。据他自己吹嘘，高考那几天晚上还伙同狐朋狗友一起去网吧联红×××，以致没考上清华，只得去了垃圾重点的西南交大。这个时候我就恶毒地想，要是考上了清华，北方戎狄苦寒之地，又是理工科院校，种马只怕也会阳痿……没想到97年高考完了我也背井离乡去了成都的另一所垃圾重点，真是怀念不如相见！但我们也不怎么见面，他在交大泡他的妞，我在川大打我的游戏，各得其所。我偶尔斜穿整个成都跑去交大吃他一回。但有一次我把一盘《One Voice》的卡带丢在了他女朋友寝室（他当时住那），然后就消失不见了，现在想起来十分心痛。

宋石男在不打游戏和不作报社枪手的闲暇，有时会充当枪手给人代考四六级，一次一千。我想他的鸟语一定不弱。有时半夜他睡不着，就会拨通电话给另一头的无知少女唱Nirvana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My girl,my girl, don\'t lie to me.Tell me 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In the pines,in the pines……”然后说此歌是自己写的，骗得无知少女芳心暗许。我也曾想在午夜电话里给女愤青唱Nirvana的《Smells like teen sprite》然后说是自己写的，但我唱歌老是跑调，还有就是记不得词，于是也只好想想，想想也就罢了。最后我只好改唱《社会主义好》。

后来，1998年暑假，宋石男遇到小兄弟储铤。这个事情是这样的：1998年暑假里头宋石男假装在学校复习考研，向家里要了一笔钱假装上考研必胜班，结果拿来天天吃烟喝酒，白天在宿舍里打游戏——帝国时代，还有很弱智的大富翁3，晚上就到交大东门外的“金海岸”录象厅看黄色录相。当时的寝室号是8631，名义上还有孙云涛和牛爽，但他们都在外头租房子过xing福生活，宋石男就一个人住。几个月后分来的新生，其父母一进8631就傻了，厚厚的烟头铺满了一地，就像华丽的地毯，到处是酒瓶子，啥子牌子的都有，简直像一个小型的糖酒会，只是被人抢过了的，因为瓶子有些是烂的有些还残点酒，而且横七竖八层峦叠嶂，最恐怖的是，还四处可以看到一些鸡翅膀骨头，田螺壳壳等等。那新生家长没看过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也不晓得金斯堡的伟大诗歌《嚎叫》，所以立刻找到马黎，说就算让儿子睡J院都比睡8631好。由此我们可知宋石男最终被踢出了8631。但是在被踢出8631之前，储铤就住在他对门，天天训练早出晚归，有天训练归来，静静地站在门口，闷了一分多钟，开始用头颅往门框上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力大势猛。这个时候宋石男正在打帝国，就出去问他在爪子，郁闷少年储铤回答说，心头不爽。

“咋个不爽喃？”“就是觉得不爽。”“进来坐下嘛，会不会打大富翁？”“会”。宋石男就把帝国时代关掉，然后一起打大富翁。两人就此勾搭成奸。此后每天8点半储铤去训练，在外头高喊“宝哥，我走了”，中午11点多回来，冲进来高喊“宝哥，我回来了”，一起吃中午饭，抽烟喝酒，打大富翁，然后又去训练，下午5点半又回来，冲进来高呼“宝哥，我回来了”，然后一起吃晚饭，抽烟喝酒，打大富翁……多年以后他们又相会，大家没喝好多，储铤又说恼火，说在社会摸爬滚打的2年里，他活过，干过，吐过，受伤过，爱过，失去过，茫然过，颓废过，猛然蠢蠢欲动过，又最终打消念头。宋石男就感叹说哎呀，铁样的少年都在喊老了，身体不行了。

以上是我2003年在论坛上看到的。宋石男最后说：这就是运命，把你关在铁屋子里，上火上香，让你一点点蒸干，一点点熏枯，没得上坡，只有下坡，没得激情与速度，只有麻木与迟缓。但是我依然记得当年那豹一样的少年，因为被关在铁屋之中，因为要冲出来，而在1998年的夏天，在自己的宿舍门框上疯狂地撞击着自己的脑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这一段看得我心惊肉跳，就摸摸自己的心，发现这个败类已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起来了，它只上气不接下气地虚喘着，仿佛缠了一些软索在外头，使它不得开心颜，蹦达不起来。

但这运命的哀叹、败类的衰退都是后来的事。种马小舅舅毕业以后去四川日报集团作了记者，2002年四川日报集团办了个啥子城市购物导报，全盘照搬北京的精品购物指南和上海的××××（妈的，名字忘了），宋石男就把我从重庆喊回来，在他手下干事。我上班经常浏览军事网站，被种马小舅舅发现，遭其怒斥，说单位规定不准上班浏览军事网站，只准看色情网站。我就找他要色情网站网址，这厮支支吾吾说了几个品味低劣的诸如色狐什么的，于是遭到嘲笑——居然连大名鼎鼎的欢欢娱乐时空happysky都不晓得。后来报纸内大兴“与人斗其乐无穷”，我就离开了城市购物导报，在成都街头打混。时不时上上论坛，还是能看到宋石男在垂死挣扎：……吃饭的时候谈笑风声，吃完后继续斗智斗勇。瓷砖厂的非常难缠，他说：周永康部长、张学忠书记都经常来我厂视察，非常关注我们的发展。我说：锦涛同志也很关注我国市场经济进程中的法律规范问题。如此鬼扯，直到下午4点，瓷砖方才举起白旗，老实地签了广告合同。

多年以后我在baidu上搜他的名字，搜到一些人模狗样的新闻拿给他看，他就说：“狗日的，百度上都是老子在四川日报上整的有偿新闻，要毬不得！”有偿新闻好三，我想，记者也要吃饭。并且暗自后悔没有继续在记者这个有钱途的职位上干下去。

其时宋石男又在正经准备考川大的研——他的房子已经付过了首期，正要弄辆小车来开开，他现阶段的理想就是读个研，然后留校任教，勾搭几个女学生，做点小生意。那时我已决意离开成都。我说：老子要滚出四川去！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看着种马小舅舅的脸，种马小舅舅的脸已经开始发胖走形，好像被水泡胀了的尸体，关在铁屋子里上火上香准能熬出油来。

后来我滚出了四川，在全国四处流窜，最后流落到北京当了民工；而种马小舅舅仍旧蹲在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他付了首期的房子里晒着太阳闻着书香养膘，衬衫纽扣和仔裤裤腰在雪白滚肥的膘肉上勒出道道红印子来。我就此再没有见过种马小舅舅。偶尔在网上还是能见到，有一次又似乎要来北京的样子，但是他很有原则——不见男网友，也不请男网友吃饭，只是向我索要女网友电话，我当然不会给。于是仍不得见面。

走笔至此，这个东西的结尾大抵应该是这样：

而今在网上一梦也有三四年，数载网海浮沉，却怎么也找不到Chage & Aska的翻唱专辑《One Voice》的MP3下载，也买不到CD，我在北京想起多年以前丢在成都宋石男女朋友寝室就消失无踪的那盘《One Voice》卡带，不由得泪流满面。

欲望的旋涡

以下是引用吴学俊在2005-2-8 16:31:43的发言：
万延元年的足球队 好看吗？

不行！大江，三流！闷骚变态在呓语！我怀疑他亲身体验过尾行和电车之狼这样的体育运动……

恐怖爱丽丝

你化成灰我就不认识了。

黑天才

这篇帖子我没挂起来过吗？真奇怪。

欲望的旋涡

可不能化灰，还没玩够呢

三千

哦哦哦，挂起来了。

最后一篇没有看过！

赵罡

好啊。。不错！

欲望的旋涡

《漫×》是我厂青年会计李××投过稿的第三本动漫杂志……

不错！我的确抄袭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开篇，不过既然李坂直夫能抄袭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开头，我为什么就不能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开头……顺便说一句，郭敬明那厮的《幻城》拙劣地抄袭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开头，搞得某个中学生文学网站上一时间满眼“多年以后”的开头。出于对小四的嘲笑，“我厂青年会计” 李坂直夫袭用了《百年孤独》开篇的句式：
“多年以后，我站在深圳乡下的空调厂门口，面对着毫无规划的××工业区，面对着飞速驶过的外地牌照摩托，心想大概我已经不适合搞漫画了。”……

多年以后，我坐在北京郊外的一台二手中古电脑前头，面对着一本4拼1的《尼禄》，面对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猪大肠，心想动漫杂志的稿费太低了。

这个想法多年以前我就已经有过了，并且得到了大家伙的一致赞同，所以并没有什么新意。然而想当年正当少年心气，三餐不继，自然会对稿费有些这样那样的想法。“我也有一双手，不吃自来食”，便立志要用双手写下狗屁不通的动漫评论，然后投给当时屈指可数经营惨淡的动漫咨询志换点小钱……

其实再往前推，更多年以前我一定也曾面对着租书店满柜子的《绝爱××××》、《同棲×》、《异国×恋浪漫谭》等琳琅满目的漫画书，想起初中时发下的要作漫画家的愿心来。但那完全作不得数的，因为后来我迷上了街机和一个同班女生，漫画就靠边站了，从此我绝不画画。而那时，一定还有另外一些人面对满书架黄易的《大×师》系列、《大唐双×传》、《破碎虚×》立下要写玄幻的誓言……但我只是把书放在老板面前的桌子上，老板就说，“三块六！”（成都话）我从裤兜里掏出脏兮兮皱巴巴的三块六递给老板，然后蹒跚着向网吧走去。

多年以前，我在网吧里认识了动漫文学青年郭上春树和动漫伪小资文学青年青尔克斯。当时一并在一个小论坛厮混的动漫文学青年郭上春树向另一个动漫文学青年青尔克斯推荐了《剑风》，青尔克斯看了后便写了篇《凝固血痕剑风传奇》的××投向某个咨询志，投到哪里我是忘了，许是梦总；拿没拿到稿费我也忘了，我只记得他把这东西又卖了一遍，卖给一网站，又拿了一道钱，少了点，但也是钱。而当时郭上春树正以《叱咤天》、《钢铁的女友•逝去的日志》、《琉璃雨》等名著名动动漫同人界……实际上，写到这里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些混混其实什么也不画，就凭摇摇烂笔头在“当时屈指可数经营惨淡的动漫咨询志”上骗些散碎银子换烟抽，所以要说他们是动漫青年未免言过其实。当时世纪末网络泡沫经济繁盛，流连于网络的“动×人士”不免也沾起光来，到处都是动漫网站，据说当初陈天桥做传奇的启动资金还是中华网拿给他去做动漫社区的30万……呃，这个扯远了。但当日动漫盛况种种，便是我，也打主意要“咸与动漫”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又有豫剧女老年常香玉唱曰，“重整山河待后生”。网络泡沫破灭重整山河是整不起，后生象戈多，待也待不来，于是他们便转行了——郭上春树去了CBI游戏天地做编辑，青尔克斯给他写稿子，做专题屡仆屡起，到得后来竟也能辣手著文章了。但我想，游戏于我而言是否太难了，我们应该脚踏实地循序渐进……这个时候，一本跟别家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动漫咨询志正在酝酿；这个时候，当时已是动漫编辑的蔡藤茂在广州对李坂直夫说，“我打算去北京做漫画！”……几个月后他们就在北京做着动漫编辑。而我当时也是年幼无知，对于编辑这个职位竟生了歹念，决意哪怕是地主老财家小姐的香床，也要上去滚一滚了。但这里便要说到当时的主编惊×这个人，据说此人十分顽固，多年以来不顾资方的意愿冥顽不化地做着热血少年向；他当时的手下李坂直夫私下对我说，他打算把杂志整成《读书》那样的东西；他当时的另一个手下蔡藤茂则发出了“我们要做一本时尚流行、符合大众口味的漫画杂志”的豪言壮语……鉴于大家各自心怀鬼胎，杂志想不垮也难。这是2001年夏天，我还是没做成动漫编辑，于是去了《电×报》做了编辑。重庆的冬天潮湿而暖和，我一直睡着一床凉席，这让睡我上铺的顶头上司很讨厌我……那时我听说李坂直夫去了海南航空，号称“椰风海韵，银浪中国”，并声言有房有车成为中产阶级之前绝不搞漫画。

后来，也就是杂志垮掉的多年以后现在而今眼目下的多年以前那个时间，我和当时立誓要做新锐广告人的蔡藤茂坐在成都的一间屋内。蔡藤茂当时正在成都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刚做完一则经典的广告企划，企划里说，“大象防盗门，拆卸方便！”，由于企划过于经典，上头没有采纳，而他也显得有些疲累，我们于是坐而论道。我心血来潮拨通了那时远在海口的李坂直夫的手机，李坂直夫为了羞辱当时无甚成就的蔡藤茂和我，就在电话里念着他的名片：“……海南航空公司计财部融资项目经理李××”，当时人称李经理。但是蔡藤茂的新锐广告人没做成，他回了广州继续搞漫画。根据李经理的转述，我们可以得知，后来在天河城附近价格昂贵的卡拉ok厅，蔡藤茂像一只公鸭一般地歌唱：“我不是最美的花朵……”应该指出的是，当时李坂直夫也在如同公鸭般地嘶叫：“……怒放。怒放。怒放。怒放。怒放。……”……当然这样八卦并没有什么意思，不过由此却可以看出，直到当时还能认认真真搞漫画的，就只有蔡藤茂了。

你知道，总有些时候是青黄不接的，后来，我和李坂直夫就都失了业——但是别的人却没有失业，我不知道原因是不是出在我们都是79年出生的……那时广东形势很坏，市民哄抬米价，李坂直夫在人才市场汗颜无地，老泪纵横；而我则赋闲在家，没有工作。

斗转星移，时光荏苒，在深圳乡下的空调厂门口，李坂直夫由李经理变成了李会计，他想他可能已经不适合搞漫画了。我进了成都一家小资周报，离漫画更远。但我见了李坂直夫的言论便不爽，我赤裸裸地威胁他，说，“你或许已经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了，但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圈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郭上春树在浩方巴比伦做着项目主管，网站点击量如火如荼；青尔克斯在新浪乐谷做着“税后月入八千（自称）”的××经理，为了天堂2产品经理的位置与同事们短兵相接；李坂直夫的QQ自我介绍上写着“目标8K！还差5K！”，他和湖南美少女的爱情也搞得方兴未艾，志得意满，人神共愤，天人共诛；我呆在北京西北荒郊野地的一所房子里，枪稿写了一半，对着半截猪大肠发怔，心想，大概，我们确实已经不适合搞漫画了……

但是看漫画还是可行的！其实现在我想说的就是，不知有谁能帮我弄到安彦良和的《耶稣》和《贞德》呀？4拼1的也可以！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4-6 6:05:20编辑过]

秋天以北

你眼中生如夏花就是这个样子！

欲望的旋涡

不然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