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却的记忆》

小乎

《为了忘却的记忆》
<><br>    六十多年过去了，时间竟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人们开始逐渐淡忘那段染满血腥的历史。而这，意味着对历史以及历史的受难者们的最大不敬。<br>                                                                                               ——题记</P>
<>    光阴如流水，将往日的记忆冲刷得模糊不清。现在的人们，已经很少提及当年日本侵华的那段历史，仿佛那只是历史的课本上几行冰冷的铅字了。</P>
<>    是的，对于我们，甚至我们上一辈的人来说，那只是历史，未能亲身经历过，所以可以变“无足轻重”的历史。人总是重视当前多过于重视过去，甚至重视当前多过于重视未来的，所以可以无视于自己“母亲”身上的累累伤痕，为眼前物欲横流的五光十色花了眼，乱了心，动了情。每每要等到日本做出某些行为之后，中国才会如木偶人一般拉一下动一下地做出相对地回应，然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口诛笔伐，鸡犬不宁。这种时候，总会有中华民族用其泱泱大国的风度包容了另一个民族的错误之类的言辞见之于报端文末。但我看着身旁沉迷于电脑、漫画、谈恋爱的新一代年轻人，以及每天饭局、牌局、夜生活的中青年社会精英人士，我不知道中国到底是在展现其大国风范，亦或只是在麻木地寻找一个妥协的借口。我感到深沉的悲哀，为我们自己。</P>
<P>    在日本的历史教科书里，有罪和无罪，善良和残暴，在关于侵华战争这段历史的书写上失去了区分点。这样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人民和民族都是可悲可叹的，因为他们所看到的历史只是“统治者”想让他们看到的历史；他们所听到的历史的声音，不过是真实的谎言和破碎的录音带。日本政府告诉他的人民说南京大屠杀是虚构的，说侵华战争是“自卫战争”，说东京审判是同盟国的一个“阴谋”……除了无耻，我无法为这样的行为找到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P>
<P>    这是一个怎样的民族？他们睁眼说瞎话地篡改了历史教科书，他们知道珍惜自己国民的生命，懂得不断地重复提起广岛和长崎的灾难，却“忘记”了他们在中国滥杀多少中国百姓的生命；“忘记”了他们如何奸淫掳掠 ，无恶不作地在江南营造了一幅“人间炼狱图”；“忘记”了他们在大江南北的土地上遗留下了多少至今也没有清除完的生化武器……我从这些历史的罅隙里看见的，只是一个自私又残忍，阴暗又懦弱的大和民族。不敢面对历史血腥，不敢承认历史的烙印，只是僵硬地维持那所谓的高贵的民族自尊心，却不知道一个连勇气都缺乏的民族，日本，你还有什么？</P>
<P>    然而不管走过了多少沧山泱水四季春秋，日升月沉草木枯荣，历史，只会在回忆里变得更加清明与厚重。是的，回忆总是艰难的，而在回忆里忏悔过去和反省自身则更为重要，更为艰难。站在历史的照壁前，我们可清楚地看见那些不死的灵魂在并不遥远的地方徘徊着。他们告诉我们并不是谁说什么，什么就是“真的历史”，真的历史也不会永远被埋葬。他们真真切切地站在我们身后触手可及地方，等待指认那引起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P>
<P>    当时光的洪流哗啦啦地流淌过去了的时候，历史的那一页却沉重得怎么也翻不过去。终于，在上个世纪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听见了极少数日本人忏悔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微弱得可怜，但仍然将我们感动得无以复加。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感动呢？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然而东史郎不过是公布了他当年的战地日记，便被他亲爱的同胞们斥之为“民族败类”，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一个多数人不忏悔，甚至可以说是不懂得忏悔的民族里，东史郎的忏悔便由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变成了一种无比珍贵的行为。我们应该为他的忏悔而感动，也该为得到这样的忏悔而悲哀。“忏悔是一种贞操，一种道德。”巴尔扎克在他的《幻灭》中如是说。将这句话拿来与日本的教科书上这段错了位的历史作对照，我不禁不寒而栗了。原来，日本已经沦落到如些地步：明明是残花败柳之身的青楼名妓，却妄想学良家妇女为自己立一块贞洁牌坊！？我想，其实这只能说明当一个民族已经失去了其理性的反省精神之后，它优秀的精神传统和思想文化就已经遗落得所剩无几了。而更悲哀的是，它的生命力将逐渐制于某些非理性因素，开始走向枯萎与消亡。</P>
<P>    黑塞说：“每一个时代，每一种文化，每一种道德风俗与传统都有自已的方式，有与之相适应的温和与严历，美好与丑陋”。</P>
<P>    也诚如爱因斯坦所言，任何事物都是具有相对性的，所以，侵华战争在我们看来是一个永不磨灭的伤口，让我们总对日本加以毫不留情的抨击和批判，然而我们未曾想过，对他们而言，或许那便是一个值得骄傲与自豪的“丰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历史的进程是残酷的，每一个朝代的兴起或灭亡都是一次白骨成丘地堆积的过程。就连鲁迅先生亦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参与了这人肉的筵席，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清白呢？”所以说，人们所不能承受的，不是那个伤痕，而是日本对拥有上下五千年灿烂辉煌的泱泱中华自尊的践踏。对我们而言，那一次次的屠杀，代表着一个个耻辱的印记。</P>
<P>    中国人喜欢陶醉于表层现象，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不懂得深究，不知道是“善忘”了还是选择性的遗忘了。于是我们总津津乐道于二战之后德国总理勃兰特对着犹太遇难者纪念碑下跪的那一幕场景。然而却“忽略”了勃兰特社会民主党领袖的身分，其本身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也没有深究他的那一跪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行为，只是代国家与民族下跪；其实他的忏悔在那一刻代表的，早已不仅仅是忏悔了。事实上中国人自身并不具备良好的反省精神。如巴金先生倡导的“全民共忏悔”至今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更不用说放在心上和行动起来了。其实我们本身也存在着对别的民族的杀戮，甚至是同胞对同胞的残害。比如说成吉思汗西征时的上百万屠城纪念品；比如说清军入关后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虽然说我们也未对这些历史的受难者们进行过忏悔，也未对自己的这些行为进行过很深刻很理性的反省。然而至少，我们并未对这些历史进行什么遮掩或篡改。或许有人会说这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可是至少我们明白：对历史的否认，就是对自身存在以及自身存在价值的一种否定。我想，明白这一点至少证明了中国比日本具有更成熟和理性的思想层次，比日本具有更光明与远大的社会发展前景。而且作为一个被侵略的国家，中国当然有权利，有立场，甚至应该说是有义务去谴责日本那种不道歉，不忏悔的行为。我们并不想宣扬什么，寻求什么，我们只是要赢回起码尊严，我们只是要恢复历史的原貌。虽然这都不能给予那些历史的受难者们以什么实质性的补偿，但至少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P>
<P>    然而在那某一特定时间段的沆瀣一气、一致对外之后呢？在学校中横行的仍然是日本的漫画；电视里放的也依然是低级趣味的日剧；日本的索尼、松下、东芝等品牌更是长期占据着中国电器市场的半壁江山！少年们以标榜自己是“哈日族”为荣，成功人士们以驾驶丰田、本田为傲！这是一种怎样的思想？难道在经济沦陷之后，下一步就该轮到我们思想道德文化的沦陷了吗？虽然我并不太赞同一部分愤青们过于盲目激进的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但是我也不能忍受那些麻木冷漠甚至露出讥讽表情的嘴脸。我们真的应该停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我们会让一个曾经横扫六合、笑傲八荒的民族沦落到“东亚病夫”那种悲凉的境地？为什么我们要乞求日本一个施舍般的道歉，而不是抬头挺胸地用重铸辉煌去对他们的忏悔不屑一顾？我们应该明白，那种强要来的忏悔只会是对我们自身的历史的一种亵渎，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它意义。</P>
<P>    姜文在拍摄电影《鬼子来了》的时候曾经专门研究日本的文化形态和社会结构等问题。然后他说：“我们对日本民族本身不反感，但对他们的做法感到愤怒，我们要小心他们，更要研究他们。”我想姜文真是个大明白人，然而这样“清醒”的中国人可以用凤毛鳞角来形容。中国人就是这样的，痛恨别人的行为，却又觊觎别人的财富；一提侵华战争便脸红脖子粗的怒发冲冠，一提日货却又两眼红光、心痒难耐。中国古代兵法有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估且不论我们对我们自身了解多少，光是我们对日本深层次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而别人却早在数十年前就已成立了专门的大陆研究所这种情况来看，我们想不被动也难啊！所以现在我们似乎只能将胡适先生所言的比自由更重要的叫做宽容的“传统美德”继续发扬光大下去。然而日本又开始在我们无奈的“宽容”之下变本加厉，招摇过市：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先生大摇大摆地参拜了靖国神灶，并且趾高气扬地宣称那是日本的“内政问题”，外人不得干涉！</P>
<P>    我不知道对中华民族而言，这到底是在宽容还是纵容，是因为无力无志！难道到了如此地步，我们还要每天伸长脖子守株待兔的等天上掉下个“日”妹妹对我们说“对不起”吗？现在的人们，要不就对历史只字不提，要不一提起就是絮絮叨叨、口出秽语。而日本已经在他们中学生的历史试卷上提出这样的考题了：“请分析下一次的日中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由于什么原因而爆发？”这已经够令我震惊的了，然而日本学生的答案给我的，则可以称之为震撼了。90%的学生认为会在2015年至2020年之间，由于台湾海峡和东海的问题导致日中战争的爆发。导火线则是台湾回到中国，台湾海峡成为中国内海，会阻断日本的石油生命线，提高他们的运油成本。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应该现在就要做好对华抗战的准备！如此触目惊心的答案出自孩子们之手，虽然并不一定是对的，但由些可以看出日本军国主义思想是多么深入人心，这一切难道都还不能引起我们的警惕，引起我们的思考吗？</P>
<P>    其实我很困惑，日本，一向以爱惜国民生命而著称的你，六十多年前那场长达八年的战争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意味死亡和无奈，而是正义和真理吗？那么，在“正义”和“真理”之外呢？难道你不该找回哪怕是一点点的理性和良心吗？难道说这样自欺欺人的举动就意味着你对你自己国民的“负责”了吗？你不愿为自己的过去负责，难道也不愿为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后代负责吗？其实那是一样的，对过去，对现在，对未来负责，对别人负责，也对自己负责。那不是一种负担或者债务，而是一种救赎，一种义务。</P>
<P>    历史翻到今天这一页，仿佛已经是一个太平盛世了。但是，人们对历史的淡漠充分显示出“流行文化”充斥下不健全的民族发展状况。在经济全球化快速发展的现在，中国，难道就真的安心在日本“你知足吧你！”的经济巨擎下得过且过地过“知足常乐”的生活？我不希望多年后的教科书上出现如“软弱无能的中国政府”这样的字眼。</P>
<P>    这和如今我们的历史课本上写着的“腐朽衰败的清政府”性质是一样的。多年后的孩子们也会和如今的我们一样，对那样的字眼或难过或愤怒或无动于衷，更甚者会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P>
<P>    所以，请明白，历史是用来铭记而不是遗忘的，我们现在的述说只是为了让我们每个人都更好地记忆。</P>
<P>    所以，请记住历史，记住昨天。<br><br><br></P>
<P>后记<br>    余成此文得益于陈思和教授之《责任》，余杰先生的文章，以及姜文的《鬼子来了》和斯皮尔伯格的《辛德勒名单》等等。在此献上我无尽的谢意。<br>    或许有人会言拾人牙慧，或许有人会说了无新意。但我至少写出了我想说的，至少这是可以给人以思考而不是毫无内涵的。这就够了，不是么？谢谢品尝，您的菜齐了。<br></P>

[此贴子已经被高原于2006-7-27 14:16:28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