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大兵“樱空释”---谈《幻城》

彭建德

拯救大兵“樱空释”
——谈《幻城》
（1）、《幻城》不管如何如何。总之，我现在喜欢《幻城》。

（2）、在《幻城》里，郭敬明用细腻伤感的笔调挑开了一个奇特的世界。猎猎长风，霰雪鸟飞过，仿佛就至身于一片静谧的雪域之中。洁白的幻雪神山下，扑逆迷离的命运伴随着嘲笑、暗杀与绝望在轻柔的白发中沉淀、消亡；悠忽而逝的琴声夹杂着樱花、飞雪以及泪光从翻飞的长袍里传递出丝丝凄美、荒凉。空气，也是冰冷的，弥漫着格斗与厮杀后留下的疲倦。“无数的透明的伤痕出现在天空，然后缓缓地消失。”不知不觉中已被作者制造的“梦境”笼罩，其文字如同“星轨”那样子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力量。不显山不露水地用“幻术手势”将人一步一步引进其构建的冰天雪地。于是，隐约看到空气中美丽的涟漪，以及由血液变成的莲花；于是，从那边缓缓地传来樱花调零的叹息，亡灵在云端清亮的歌唱。“谁知道那飞扬的长袍和闪电般的剑锋下，埋葬了多少等待的目光，以及多少曾经清晰得毫发毕现的回忆。谁在乎那些在厮杀中流亡的血统和呐喊中迎风独立的惨烈。”

（3）、整个小说并不复杂。幻雪帝国的王——“卡索”为了亲情，爱情从一开始似乎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故事在悲怆的气氛中铺展开来。“年轻”的卡索和他的朋友们无法想象他们的对手“渊祭”有多少强大。渊祭生活在另一个神秘的洁白世界，该领域危机四伏，陷阱重重，路旁的一朵花，一块石头可能就意味着一个阿鼻地狱。稍有行差踏错，便灰飞烟灭。寻找渊祭小组成员凭借信仰，友谊、爱情等一系列伟大力量击败一个又一个幻术高强的护法。如同玩街机那样，必须过关斩将才能一步一步接近最后的对手。当我们怀着美好期望，祝愿卡索得到 渊祭的“隐莲”来复活弟弟“樱空释”和爱人“梨落”与“岚裳”的时候。渊祭出现了。渊祭冰冷地告诉卡索也告诉我们，樱空释只不过是她用樱花瓣和霰雪鸟的羽毛幻化出来的。也就是说，一切只是渊祭制造的一个游戏——恩怨牵挂都只是强者安排弱者身上的游戏——这真让人出乎意料，即使处理手法上如此突兀和生硬——先前在“尘世”的斗争，“而作为推理，那更是浅显的。”（郭敬明语）
    但人的心情却难受起来。满纸漫溢的是悲愤，苦苦追寻的结果竞是虚空，一切恍若镜花水月。某年某月，在远离尘世的雪国，有谁知道小神们被命运的无常与残忍狠狠折磨。幻雪帝国是冰冷的，体内却温暖如春。而尘世恰好相反。在尘世，没有什么可以不朽。此刻的天下人间“依然人来人往，凡世的喧嚣依然如同不灭的经年一样流转不息，日升月沉，草木枯容，繁华如同红颜身上的纤纤素衣，一簇一簇抖落。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依然在编织着如梦的歌舞升平，那些快马平剑的少年依然奔驰在空旷的风尘之上苍穹之下蓦然回首来路的凄惶与悲壮……”
接下来，小说频近尾声。遗憾的是，与此同时，郭敬明几乎也跟着疲备或者兴奋了。作为同龄人，我诧异他惊人的想象力，年轻的脑袋里居然能架构出一个如此凄美，冷艳的银装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太冷了，冷得让他不胜寒，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草草收场。事实上，在渊祭摊示底牌后的两千多字里，郭敬明同学处理得略显苍促，让人感觉散了气，情结与逻辑上也不够严密。
当得知一切只是渊祭如造物主般调弄命运时。面对这么突然的一个转变，曾经与卡索并肩战斗的朋友——风神、皇析、潮涯有着怎样的应对。作者没有交待。甚至，此时他们的情感几乎消失了。只剩下卡索觉得：“内心的绝望却汹涌地穿行出来，在我面前流淌成为一条黑色的波涛湍急的河。”也许，正如郭敬明自己说的：创作《幻城》让我觉得很累了。

（4）、郭敬明的确是一把煽情的好手。小说的前部份，他对雪花这种自然现象有着相当的溺爱，并多次描写飞雪，极力传递出洁白晶莹的色调。无疑，他达到了目的。需要的时候，汩汩的文字从他手下流出，雪花就飞舞起来，毫不由豫地刺激少男少女们的泪腺。卡索遇上知心爱人梨落时，大雪遮天蔽日，“雪花的尽头，梨落高高地站在独角兽上。”四周散落的雪花成为他们圣洁爱情的见证；当卡索的冰剑刺穿弟弟樱空释的胸膛,大雪从天而降,落满一身。生命消逝的悲伤像漫天飞雪，飞雪却像如同卡索此时心中飞洒的泪花；在西方护法制造的凡世里，卡索周围的朋友相继死去，激战过后的失落，一切安静了，于是大雪开始降下来，死亡的白色笼罩整个世界。郭敬明用优美洁净的文字呈现出一种不同俗流的风景，那些活泼或者安静的雪花即烘托了情节也孕育出一股苍凉的美感。然而，那些雪花（环境）又是单薄的。郭敬明并没有用心刻画，或者力不从心。以至于小说中间部份的节奏与速度有些紧，而这时候，他恰恰忘记了美丽的雪花，反倒恋上了古龙式的推理。在层层推理下，一个个对手被卡索截穿原形之后，总是傻兮兮的要问许多的为什么。此时的叙事方式过手雷同。这真让我怀念起小说前部分那些关于美丽风景的文字。仿佛又漫步于白雪皑皑的冬天，雪花飞舞，就浅吟低唱。“幻雪帝国的冬天会持续十年。而且在这十年里每天都会下雪。我们仰望天空弥漫的大雪，想到雪雾森林，在雪雾森林里，永远没有大雪，四季永远不分明。似乎记永远是春末夏初，永远有夕阳般的暖色光芒在整个森林中缓缓穿行。”
正当要在美的熏陶中产生快感时，郭敬明却将些令人心神向往的雪花一一暗杀，把人的推出近乎恐怖的紧张之中。

（5）、合上《幻城》。自己仍然没有从那个核心单词中拨出来：感动。我能感受到小说里涌出的那股末世洪荒的悲悯情怀。喜欢小说里关于命运感伤的文字.喜欢卡索见到店小二的那段心灵独白：
他只是个简单而幸福的尘世的人，满足自已的生活，开心地和自己的家人一起生活在一百年以后从容平静地离开。有时候我却在想，这样的生活也许才是真正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一样是一个被无穷枷锁禁锢的一个王，灵力绝顶，却永远孤寂。

（6）、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妻子死了，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死了。后来，卡索也死了。阳光之下，快跑者未必会赢，力战者未必得胜。这是怎样的悲哀。浮生若梦，早知人事悲哀，不如惘然的好。如同郭敬明在一篇散文里写到的：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里实惠的去死。
                                             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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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许当初亲骑射    河淮处处起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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