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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注余华《第七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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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lan Administrator's

发表于 2013-8-29 23:23:49 |显示全部楼层
余华《第七天》节选
黑天才、X 批注

浓雾迷漫之时,我走出了出租屋,在空虚混沌的城市里孑孓而行。我要去的地方名叫殡仪馆,这是它现在的名字,它过去的名字叫火葬场。我得到一个通知,让我早晨九点之前赶到殡仪馆,我的火化时间预约在九点半。
昨夜响了一宿倒塌的声音,轰然声连接着轰然声,仿佛一幢一幢房屋疲惫不堪之后躺下了。我在持续的轰然声里似睡非睡,天亮后打开屋门时轰然声突然消失,我开门的动作似乎是关上轰然声的开关。随后看到门上贴着这张通知我去殡仪馆火化的纸条,上面的字在雾中湿润模糊,还有两张纸条是十多天前贴上去的,通知我去缴纳电费和水费。
我出门时浓雾锁住了这个城市的容貌(X:“锁住”和“容貌”两个词用得不好,俗气。),这个城市失去了白昼和黑夜,失去了早晨和夜晚。(X:“失去白昼和黑夜”是个时间跨度,而这里我“出门时”只是一个瞬间或很短的时间跨度,由此出现的“失去白昼和黑夜”的判断并不准确。顺便说一下,这种表达方式很容易出现在一种熟练的大而化之的写法中,是一种不假思索的自我感觉良好的表达方式。)我走向公交车站,一些人影在我面前倏忽间出现,又倏忽间消失。我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路程,一个像是站牌的东西挡住了我,仿佛是从地里突然生长出来。我想上面应该有一些数字,如果是203,就是我要坐的那一路公交车。我看不清楚上面的数字,举起右手去擦拭,仍然看不清楚。我揉擦起了自己的眼睛,好像看见上面的203,我知道这里就是公交车站。奇怪的感觉出现了,我的右眼还在原来的地方,左眼外移到颧骨的位置。接着我感到鼻子旁边好像挂着什么,下巴下面也好像挂着什么,我伸手去摸,发现鼻子旁边的就是鼻子,下巴下面的就是下巴,它们在我的脸上转移了。
浓雾里影影幢幢,我听到活生生的声音此起彼伏(X:“活生生的声音”,贫乏而不准确的形容词,让人不知所谓。),犹如波动之水。我虚无缥缈地站在这里(X:“虚无缥缈”用来修饰动词“站”,不准确。),等待203路公交车。听到很多汽车碰撞的声响接踵而来,浓雾湿透我的眼睛,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听到连串车祸聚集起来的声响。一辆轿车从雾里冲出来,与我擦肩而去,冲向一堆活生生的声音,那些声音顷刻爆炸了,如同沸腾之水。(黑天才:比喻草率。写得比较随意。)
我继续站立,继续等待。过了一会儿,我心想这里发生大面积的车祸,203路公交车不会来了,我应该走到下一个车站。
我向前走去,湿漉漉的眼睛看到了雪花,在浓雾里纷纷扬扬出来时恍若光芒出来了,飘落在脸上,脸庞有些温暖了。我站住脚,低头打量它们如何飘落在身上,衣服在雪花里逐渐清晰起来。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我死去的第一天。(黑天才:如果以此为重点,七天,这个开头,很多写作者的重视程度都要高许多。)可是我没有净身,也没有穿上殓衣,只是穿着平常的衣服,还有外面这件陈旧臃肿的棉大衣,就走向殡仪馆。我为自己的冒失感到羞愧,于是转身往回走去。
飘落的雪花让这个城市有了一些光芒,浓雾似乎慢慢卸妆了(X:“城市”、“卸妆”,都是比较侨情的说法。),我在行走里隐约看见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我走回到刚才的公交车站,一片狼藉的景象出现在眼前,二十多辆汽车横七竖八堵住了街道,还有警车和救护车;一些人躺在地上,另一些人被从变形的车厢里拖出来;有些人在呻吟,有些人在哭泣,有些人无声无息。这是刚才车祸发生的地点,我停留一下,这次确切看清了站牌上的203。我穿越了过去。
我回到出租屋,脱下身上不合时宜的衣服,光溜溜走到水槽旁边,拧开水龙头,用手掌接水给自己净身时看到身上有一些伤口。裂开的伤口涂满尘土,里面有碎石子和木头刺,我小心翼翼把它们剔除出去。
这时候放在床上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我感到奇怪,因为欠费已被停机两个月,现在它突然响了。我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接听键,小声说:“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杨飞吗?”
“是我。”
“我是殡仪馆的,你到哪里了?”
“我在家里。”
“你在家里干什么?”
“我在净身。”
“都快九点了,还在净身?”
我不安地说:“我马上来。”
“快点来,带上你的预约号。”
“预约号在哪里?”
“贴在你的门上。”
对方挂断电话。我心里有些不快,这种事情还要催促?我放下电话,继续清洗身上的伤口。我找来一只碗,用碗接水后冲刷那些残留在伤口里的碎石子和木头刺,清洗速度加快了。
净身之后,我湿漉漉走到衣柜那里,打开柜门寻找我的殓衣。里面没有殓衣,只有一身绸缎的白色睡衣像是殓衣,上面有隐隐约约的印花图案,胸口用红线绣上的“李青”两字已经褪色,这是那段短暂婚姻留下的痕迹。我当时的妻子李青在商店里精心挑选了两套中式对襟睡衣,她在自己睡衣胸口绣上我的名字,在我的睡衣胸口绣上她的名字。那段婚姻结束之后,我没再穿过它,现在我穿上了,感到这白色的绸缎睡衣有着雪花一样温暖的颜色。X:过于抒情。)
我打开屋门,仔细辨认贴在门上的殡仪馆通知,上面有一个“A3”,心想这就是预约号。我将通知摘下来,折叠后小心放入睡衣口袋。
我准备走去时觉得缺少了什么,站在飘扬的雪花里思忖片刻,想起来了,是黑纱。我孤苦伶仃,没有人会来悼念我,只能自己悼念自己。
我返回出租屋,在衣柜里寻找黑布。寻找了很久,没有黑布,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衣,因为陈旧,黑色已经趋向灰黑色。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剪下它的一截袖管,套在左手的白色袖管上。虽然自我悼念的装束美中不足,我已经心满意足。(X:如果考虑得严谨,就比较容易避免这种草率而不合情理的表达,“美中不足”和“心满意足”两个词都太重。这种表达实际上是在降低写作难度,将必须刻画出人物心理的细微变化的关键点用形容词大而化之处理掉。)
我的手机又响了。
“杨飞吗?”
“是我。”
“我是殡仪馆的,”声音问,“你想不想烧啊?”
我迟疑了一下说:“想烧。”
“都九点半了,你迟到啦。”
“这种事情也有迟到?”我小心问。
“想烧就快点来。”(黑天才:如果以此为重点,七天,这个开头,很多写作者的重视程度都要高许多。)
殡仪馆的侯烧大厅宽敞深远,外面的浓雾已经在渐渐散去,里面依然雾气环绕,几盏相隔很远的蜡烛形状的壁灯闪烁着泛白的光芒,这也是雪花的颜色。不知为何,我见到白色就会感到温暖。
大厅的右边是一排排被铁架子固定住的塑料椅子,左边是沙发区域,舒适的沙发围成几个圆圈,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塑料花。塑料椅子这边坐着很多候烧者,沙发那边只有五个候烧者,他们舒适地架着二郎腿,都是一副功成名就的模样,塑料椅子这边的个个都是正襟危坐。
我进去时一个身穿破旧蓝色一副戴着破旧白手套的骨瘦如柴的人迎面走来,我觉得他的脸上只有骨头,没有皮肉。
他看着我的五官转移之后的脸轻声说:“您来了。”
我问他:“这是火葬场吗?”
“现在不叫火葬场了,”他说,“现在叫殡仪馆。”我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就像是进入一家宾馆后询问:这里是招待所吗?
他的声音里有着源远流长的疲惫(X:“源远流长”修饰“疲惫”真是狗屎,余华使用形容词真让人难受,频频缺水准),我听出来他不是给我打电话说“我是殡仪馆的”那位。我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他轻轻摇摇头,用安慰的语调说今天又很多迟到的。我的预约号已过期作废,他走到入门处的取号机上为我取号,然后将一张小纸片交给我。
我从A3推迟到A64,这个号码上面显示在我前面等候的有54位。
我问他:“今天还能烧吗?”
“每天都有不少空号。”他说。
他戴着破旧白手套的右手指向塑料椅子这边,意思是让我去那里等候,我的眼睛看着沙发那边。他提醒我沙发那边是贵宾区域,我是身份属于塑料椅子这边的普通区域。我手里拿着A64号走向塑料椅子这里时,听到他自言自语地叹息之声:
“又一个可怜的人,没整容就来了。”
我坐在塑料椅子里。这位身穿蓝色衣服的在贵宾候烧区域和普通候烧区域之间的通道上来回踱步,仿佛深陷在沉思里,他脚步的节奏像是敲门的节奏。不断有迟到的进来,他迎上去说声“您来了”,为他们重新取号,随后伸手一指,让他们坐到我们这边的塑料椅子上。有一个迟到的属于贵宾,他陪同到沙发那边的区域。(黑天才:不能想象会让“我”烧起来。那么,如果如此就不够有趣了。不太爱看这种纯天然的臆想,以及在这种世界中的荒诞。这种荒诞只有营造出的荒诞。连里面的幽默估计都是如此。)
塑料椅子这边的侯烧者在低声交谈,贵宾区那边的六个候烧者也在交谈。贵宾区域那边的声音十分响亮,仿佛是舞台上的歌唱者,我们这边的交谈只是舞台下乐池里的伴奏。
贵宾区域里谈论的话题是寿衣和骨灰盒,他们身穿的都是工艺极致的蚕丝寿衣,上面手工绣上鲜艳的图案,他们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寿衣的价格,六个候烧贵宾的寿衣都在两万元以上。我看过去,他们的穿着像是宫廷里的人物。然后他们谈论起各自的骨灰盒,材质都是大叶紫檀,上面雕刻了精美的图案,价格都在六万元以上。他们六个骨灰盒的名字也是富丽堂皇:檀香宫殿、仙鹤宫、龙宫、凤宫、麒麟宫、檀香西陵。
我们这边也在谈论寿衣和骨灰盒。塑料椅子这里说出来的都是人造丝加上一些天然棉花的寿衣,价格在一千元以下。骨灰盒的材质不是柏木就是细木,上面没有雕刻,最贵的八百元,最便宜的两百元。这边骨灰盒的名字却是另外一种风格:落叶归根、刘芳千古。
与沙发那边谈论自己寿衣和骨灰盒的昂古不同,塑料椅子这边比较着谁的价廉物美。坐在我前排的两位候烧者交谈时知道,他们是在同一家寿衣店买的同样的寿衣,可是一个比另一个贵了五十元。买贵了的那位唉声叹气,喃喃自语:
“我老婆不会降价。”
我注意到塑料椅子这边的候烧者也都穿上了寿衣,有些身穿明清风格的传统寿衣,有些穿中山装或者西装的现代寿衣。我只是穿上陈旧的白色中式对襟睡衣,我庆幸早晨出门时意识到臃肿的棉大衣不合适,换上这身白色睡衣,虽然寒碜,混在塑料椅子这里也能滥竽充数。
可是我没有骨灰盒,我连落叶归根和流芳千古这样的便宜货也没有。我开始苦恼,我的骨灰应该去哪里?撒向茫茫大海吗?不可能,这是伟人骨灰的去处,专机运送军舰护航,在家人和下属的哭泣声中飘扬入海。我的骨灰从炉子房倒出来,迎接它们的是扫帚和簸箕,然后是某个垃圾桶。
坐在身旁的一位老者扭头看见了我的脸,惊讶地问:“你没有净身,没有整容?”
“净身了,”我说,“我自己净身的。”
“你的脸,”老者说,“左边的眼珠都出去了,鼻子歪在旁边,下巴这么长。”
我想起来净身时忘记自己的脸了,惭愧地说:“我没有整容。”
“你家里人太马虎了,”老者说,“没给你整容,也没给你化妆。”
我是孤零零一个人。给予我养育之恩的父亲杨金彪一年多前身患癌症不辞而别,我的生父生母在千里之外的北方城市,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已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坐在另侧身旁的一个女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她打量起我的衣着,她说:“你的寿衣怎么像睡衣?”
“我穿的是殓衣。”我说。
“殓衣?”她有些不解。
“殓衣就是寿衣,”老者说,“寿衣听上去吉利。”
我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脸,都是浓妆艳抹,好像要去登台表演,而不是去炉子房火化。
前面的塑料椅子里有一个候烧者对身穿蓝色衣服的抱怨起来:“等了这么久,也没听到叫号。”
“正在进行市长的遗体告别仪式,”身穿蓝色衣服的说,“早晨烧了三个就停下了,要等市长进了炉子房,再出去后,才能轮到您们。”
“为什么非要等到市长烧了,才烧我们?”那个候烧者问。
“这个我不知道。”
另一个候烧者问:“你们有几个炉子?”
“两个,一个是进口的,一个是国产的。进口的为贵宾服务,国产的为您们服务。”
“市长是不是贵宾?”
“是。”
“市长要用两个炉子烧吗?”
“市长应该用进口炉子。”
“进口炉子已经留给市长了,国产炉子为什么还要留着?”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两个炉子都停了。”
沙发区域那边有贵宾向身穿蓝色衣服的招招手,他立刻快步走去。
那个贵宾问他:“市长的遗体告别还有多久?”
“我不太清楚,”他停顿一下说,“估计还有一会儿,请您耐心等候。”
一个迟到的候烧者刚刚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站在通道上说:“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各区各县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千多人,一个一个向市长遗体告别,还不能走快了,要慢慢走,有的还要哭上几声。”
“一个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贵宾很不服气地说。(黑天才:市长的段子太长了。)
这个迟到的继续说:“早晨开始,城里的主要道路就封锁了,运送市长遗体的车开得跟走路一样慢,后面跟着几百辆给市长送行的轿车,半小时的路可能要走上一个半小时。现在主要道路还在封锁,要等到市长的骨灰送回去以后,才会放行。”
城里主要道路封锁了,其他的道路也就车满为患。我想起早晨行走在浓雾里连串的车祸声响和此后看到的一篇狼藉的景象。随即我又想起半个月前报纸电视上都是市长突然去世的消息,官方的解释是市长因为工作操劳过度突发心脏病去世。网上流传的是民间的版本,市长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的床上,与一个嫩模共进高潮时突然心肌梗塞,嫩模吓得跑到走廊上又哭又叫,忘记自己当时是光屁股。
然后我听到沙发那边的贵宾谈论起了墓地,塑料椅子这边也谈论起了墓地。塑料椅子这边的都是一平米的墓地,沙发那边的墓地都在一亩地以上。或许是那边听到了这边的议论,沙发那边一个贵宾高声说:
“一平米的墓地怎么住?”
苏老椅子这边安静下来,开始聆听沙发那边令人瞠目的奢华。他们六个中间有五个的墓地都建立在高高的山顶,面朝大海,云雾缭绕,都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海景豪墓。只有一个建立在山坳里,那里树林茂密溪水流淌鸟儿啼鸣,墓碑是一块天然石头i,在那里扎根几百上千年了,他说现在讲究有机食品,他的是有机墓碑。另外五个的墓碑有两个是实体的缩小版,一个是中式庭院,一个是西式别墅;还有两个是正式的墓碑,他们声称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后一个说出来让大家吃了一惊,他的墓碑竟然是天安门广场上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而且尺寸大小一样,只是纪念碑上面毛泽东手迹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改成了“李峰通知永垂不朽”,也是毛泽东的手迹,是他的家人从毛泽东的手迹里面找出来“李峰同志”四个字,放大后刻到墓碑上面。(X:将普通人和贵宾进行比较的时候就开始走入了“廉价消费型写作”的套路,而且使用明显的对比手法直接罗列陈述,都显得非常粗糙和蹩脚。最后这一部分根本算不上写作,而是在山寨生活山寨新闻报道,是将互联网上面网友的吐槽化用进来。  黑天才:这些针砭类的东西太土了。不是给外国人看的,就是给除了作者以及他那个年代一些人的书之外什么书都不看的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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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6 21:01:09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不同意楼主的观点。小说家语言要有自己的法子。王安忆的小说语言可以用汉语正宗跟用语正确来评论,格非的《桃花》也可以用精确来评论,而余华的小说语言理想是要带来阅读偏差的、印象模糊的、意境迷离的、当中有明确指向的那种语言方式,他在散文里说不要正确的语言,只要用语一正确了他就要另找。这个法子实际上也不是他首创,你可以去读艾吕雅《语言》这首四句小诗,他说有四匹马,其中三匹扬起了灰尘,制造了语言的迷雾,然后有另外一匹马指向明确地冲出来了,就是说艾吕雅的语言理想是要有语言的迷离【三匹马的作用】和指向【最后一匹马的作用】俩者结合。当然我觉得要看题材,余华的第七天我看了俩遍,它是勇于现实批判的,这一点我觉得很可敬!他实际上也创造了新的鬼故事的写法,特别是丰富了中国鬼的一种类型【僵尸】的语境。余华在语言上思考过很多,他为什么要翻译体【他明确提出要翻译体,但也说了要怎样的翻译体】,他为什么不要正确的语言。我觉得只要小说家形成了他独有的成熟的方式,他提供给我们不一样的阅读体验,就是好的小说家。第七日我觉得是可以的。余华我很尊敬他,他一直有探索有发展,当然探索的作品【后来的作品】不一定胜过他以前的《卖血记》【我觉得是第一号的】、《活着》和《在细雨中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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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发表于 2013-12-6 21:01
非常不同意楼主的观点。小说家语言要有自己的法子。王安忆的小说语言可以用汉语正宗跟用语正确来评论,格非 ...

但是你不觉得,《第七天》就是个微博段子集锦么?
这么苟且的活着,你不觉得心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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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7 10:50:47 |显示全部楼层
cjdxc 发表于 2013-12-6 22:44
但是你不觉得,《第七天》就是个微博段子集锦么?

阎连科讲了对余华的钦佩,勇于批判社会现实的勇气。我觉得要怎么说了,在小说的巅峰期,19世纪雨果的《悲惨世界》就是时闻改变的,《93年》里关于英国爵位的大段介绍就是重写有关杂志内容的,他也没有注,雨果小说里的故事几乎都有生活原型。《红与黑》大家都知道取材于轰动一时的热点新闻。莎士比亚《暴风雨》也是,太多了。可能余华的手艺不够高超,但我觉得方法无可指责。第七日那个意境塑造以及写鬼的方式我是觉得有新意的,当然没有了以往一个人物深究到底的深刻性了,集锦我也有点这感觉,可能是这样写作者的意愿跟读者的感觉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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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7 15:37:28 |显示全部楼层
如何 发表于 2013-12-7 10:50
阎连科讲了对余华的钦佩,勇于批判社会现实的勇气。我觉得要怎么说了,在小说的巅峰期,19世纪雨果的《悲 ...

嗯,我是觉得,批判现实社会也没有什么,他写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写,大家吐槽第七天也不是说他不该写社会现实吧,最主要的是写的没有深度,没有让人看到独特的东西。然后连语言风格也放弃了。
这么苟且的活着,你不觉得心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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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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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7 23:17:13 |显示全部楼层
见识过郭敬明的脑残粉之后,我开始谅解余华的脑残粉了。
有茶清待客,无事乱翻书。http://blog.sina.com.cn/u/14711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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